等柳婉儿出了月子,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便发现自己的儿子变成别人的了,跟自己反倒是陌生的很,心里又悲又气,对吕昭蓉的恨也愈发浓烈,但吕昭蓉也不是个性软的主儿,外加叶丰烨对吕昭蓉更是捧在心尖尖上宠着,在柳婉儿三番五次的给吕昭蓉使明枪暗箭不得手后,竟想着,趁吕昭蓉正在生产叶琼羽的时候,让她一尸两命。
好在柳婉儿在准备下手的时候,被叶鞍发现了并及时阻止了,叶琼羽也平安诞生了,在连生了两个儿子后,终于有了个闺女,叶丰烨和吕昭蓉欢喜的很。
事后,夫妇两得知此事,虽然叶丰烨心里十分气愤,但当初娶柳婉儿,也是念在十年前,柳家遭遇满门屠杀,整个柳氏一族就只有柳婉儿被保护存活下来,柳家与叶家当时关系甚好,看着柳婉儿孤苦伶仃,正好叶丰烨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又没有相中的人家,便让叶丰烨纳了做个偏房,日后若还是寻不到好人家,再转为正室。
叶丰烨也知这些年柳婉儿心里有怨,所以便轻饶,只是自此之后,再也没踏进过她的院子了。
叶鞍心里也是对自己这位亲生娘亲失望至极,在叶琼羽会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便离家出走,云游四方,途中偶得缘机,拜了位不正经的师父,定下了心,只是偶尔回来看一下自己这个五妹妹,但也不进家门,后来嫌麻烦,就养了一只白鸽,索性就直接飞鸽传书了,刚好这会师父派他前往平江,碰巧叶亭大婚,就直接先到了古城。
叶鞍这会子来叶府,本是想着向叶琼羽辞行,没成想碰到了吕昭蓉,想着也是许久未见母亲,虽模样未见老,但也终究敌不过岁月,不由得心里一酸。
吕昭蓉对这个儿子也很是想念,年纪轻轻便独自出门闯荡,这好不容易回趟家,怎么说也得抓住一会是一会,便开口道,
“那正好,今天家宴就别走了,把昨天的喜酒找你三弟弟讨回来,你的那些个弟弟妹妹也都念着你,放心,都是自己人。”
吕昭蓉说着,便去拉着叶鞍,手挽着手,正准备往大厅里带,突然就想起刚刚自己是要找那个淘气的女儿来着,看着身旁的叶鞍,心里想着,算了,反正屋里那个跑不了,账本也跑不了,先抓住这个会跑的,再去找那个不会跑的算账。
思索一番,吕昭蓉就拉着叶鞍往大厅走去了。
叶琼羽趴在门边听着,见屋外没了动静,悄悄地打开了个门缝,伸出小脑袋左右望了望,见没人了,便长舒一口气,心想还好大哥哥出现救了自己,随后又转头一想,大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没等自己想明白,一只小手悠的拍在肩膀上,又把叶琼羽吓一哆嗦,这小心脏一天天真经不住吓啊。
一回头,见是自己丫鬟一禾,极其不留情的一巴掌便拍在了一禾的头上,气愤愤的说,
“你这丫头,是想吓死我,好换新主子是吗?”
一禾摸了摸自己小脑瓜,委屈巴巴地说道,
“姑娘,我是看你站半天一动也不动,一禾喊你好几声都没答应,所以才非常轻地拍了姑娘一下”说完还试探地抬眼看了叶琼羽一眼,生怕自家主子又一记脑瓜崩儿下来,见主子好像没有深究的意思,便试问道,
“姑娘,刚刚那是鞍哥儿吗?鞍哥儿啥时候回来的啊?”
叶琼羽想起这个大哥哥,也难掩内心的欢喜,她最是盼着叶鞍回来的了,因为每次叶鞍来看她,总会带好些个没见过的稀罕小物件,甚至还有在澜忆都没有见过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这让每回叶鞍传信给自己说要回来,都让她好一阵的期待,每日习完功课,都在猜想大哥哥这回会给自己带些什么玩意儿。
想到这,叶琼羽回应道,
“大哥哥昨儿就回来,不跟你说了,我去寻大哥哥去了。”
叶琼羽说完便朝大厅飞奔而去,留下还在凌乱的一禾,一禾还在琢磨,昨日姑娘不是还吩咐自己说,她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不准人来打扰她吗,那姑娘是怎么知道鞍哥儿昨日回来的,姑娘还给了自己最爱吃的栗子酥,让一禾好好地守在屋外呢。
可怜的傻一禾,一直到最后都不会想明白,自家姑娘是怎么知道叶鞍哪天回来的,谁让一禾是只小馋猫,自家主子又是个尽责的饲养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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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琼羽向大厅狂奔着,在快要到的时候,突然眼前浮现起自家娘亲慈祥的笑容,猛地刹住了脚,悄咪咪地缩在厅门旁,耳朵贴近门框,打算先听一下里头的动静,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