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一个妙龄女子慌慌张张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管事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训斥道:“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在瞎说什么浑话,你还要不要老娘做生意了。”一把将女子推开,走了进去,就看见,中年男子,裸露着胸膛,四肢松软的摊在床上,表面上与酒后睡着了无异,更加不屑的说道:“你若是扰了大人兴致,我撕了你的嘴。”女子反驳道:“不是,妈妈,他没气了,不信你试试。”走上前去,探了探鼻息,冷汗瞬间布满额头,跌坐在地上,对着身边的小厮说道:“快去报官。”
舞乐坊全长安城最大的红楼楚馆,阁中势力汇集各方,更可谓是根系众多,当朝正三品大臣吏部侍郎死于这种地方,更是惹天子震怒,命大理寺立即查明。
接到圣上口谕,卢致羽马不停蹄的赶到,案发场地,这也是自上任伊始的第一桩案件,也是自己独自一人办案,朝野之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身后是太子,是大唐神探狄公的门外弟子,是整个范阳卢氏的荣光,他不许自己有半点纰漏。
卢致羽审视着掌管舞乐坊的坊主这个身着夸张艳丽的服饰,一绺头发从额头上垂落,脸上夸张大胆的妆容将其真实的情绪隐藏,卢致羽按照曾经在师兄身边办案那样,就静静的打量着这些发现案发场地内的人,说道:“除了当时你们踏入这个房间,还有没有人进过?”
“官爷,我可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人,我让人报官之后,我就让小厮在这里守着,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看我们连尸体都没动。”坊主应承着卢致羽说道,脸上堆着笑意,不达眼底。
卢致羽不理会坊主的刻意讨好,继续问道:“发现死者的那位姑娘呢?我需要见她。”
“你说碧君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死在她的房中,官爷你是不知道,那个小脸白的呦~”坊主絮絮叨叨的说着,半点没有看到卢致羽早已经黑透的脸,卢致羽闭眼调整自己的呼吸说道:“那就请这位姑娘来见我。”
坊主被打断后,眉毛因为说话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舒展,看着卢致羽脸色不善,改口说道:“这就让她来,官爷稍等片刻。”
舞乐坊人流众多,难免人多嘴杂,便暂时封了舞乐坊,卢致羽坐在舞乐坊大厅的座位上,脑海中开始不断的回想案件之中的错杂“三品大员,为官清廉但又为何会死在这鱼龙混杂之处,明明毫不相关的两者为何出现在同一案件当中。
听到楼上的脚步,卢致羽抬眼望去,看见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海清色齐胸衫裙,质地轻薄的绘着远山青黛的外衫,似云似雾般的长裙曳地,勾勒出女子清丽的身形,随意扎着流苏髻,发髻斜插白玉牡丹簪子,容颜若上好的白釉瓷,本该让人浮想翩翩,偏偏眼睛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
卢致羽不掩饰的盯着来者,忽略了女子周身的淡漠,语调有些不自知的上扬,说道:“我以为是谁啊,好久不见啊,李总使。”
被叫做李总使的女子,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我还以为卢少卿历经一遭总能长长记性,没想到啊,还是一样的——蠢。”卢致羽被骂了也不闹,继续回嘴道:“行了,李应缇,你来这可不是跟我叙旧的吧,说吧,目的。”
李应缇走到卢致羽的之前做的位置上,自顾自的做了下来,整理了衣裙,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我来求你。”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卢致羽,看着站在面前的卢致羽,身形高大将头顶的灯光遮住,影子笼罩在李应缇的身上。
卢致羽向李应缇靠去,走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身,挑了挑眉说道:“你这是求我,还是命令我啊。”
李应缇回答道:“自然是求你,不然我找你干什么吗?”卢致羽将李应缇手中的茶杯拿走,放到一边,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李应缇。李应缇自知理亏,瘪了瘪嘴,说道:“你定时间,我奉陪,可以了吗?”
卢致羽满意的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说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