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低估了你,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对小姐下手。”想起那些往事,云娘的心就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懊悔那天......”
秋娘深吸一口气,“那你当初为何不揭发我?”
云娘如芒在刺,当初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纳兰靖从城楼上掉下来摔断了腿,一直躺在床上,府里那阵子愁云惨淡,阴霾一直笼罩在府上。
云娘看着元昔为了纳兰靖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再说秋娘的事情。
而秋娘,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因为她发现了夜香郎与云娘两人的秘密。
“云娘,好好的王爷你看不上,偏喜欢一个倒夜香的?还叫什么冬郎?”
“呵呵......”秋娘那鄙夷的神情,云娘一辈子都记得。
“但你记住了,若是想与他好好的,有些不该说的话就永远烂在肚子里。”秋娘是如此的居高临下,傲慢的神态仿佛背后有人撑腰。
刚开始,云娘是不信的。但当她有一次有意向元昔透露点东西,隔天冬郎回来便一身伤,说是夜里遇贼,被抢了东西不说, 还被打了一顿。
自那后,云娘再也不敢乱说话。
再后来,纳兰靖带着元昔去了幽州,她则因为有了心上人留在了长安,秋娘也如愿跟去了幽州。
而云娘最后收到的消息便是元昔早逝,就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公子也不知所踪,听到消息的她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知道,在这些事情里秋娘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曾想过去幽州一探究竟。
但路途遥远,云娘能不能平安赶到幽州都未可知,况且冬郎的身子一直不好,她不能离开太久。
就这样,云娘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纳兰靖众人的归来。
“小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云娘突然问道。
秋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带着点颤抖,“你胡说......什么?”
云娘步步紧逼,“小姐身子一直硬朗,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大夫说了,产妇身子本就虚弱,又加之公子失踪,小姐经受不住刺激,气血两亏,人这才没了。”秋娘说得有板有眼,但眼神一直飘忽不定。
“别装了。”云娘一声冷哼,“骗人的话说得多了,是不是连自已都要相信了。”
“是不是你做的,我相信王爷自有判断。”
“你做了什么?”
秋娘一下子站了起来,掐住云娘的喉咙,威胁道:“你怕不是忘了?从前我能让你的冬郎死,今日我也还能。”
云娘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就去地底下找他吧。”
“如今我孑然一人,还有什么好惧怕的?死了也就死了。”
“倒是你,你猜王爷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将你千刀万剐呢?”
“这么久了,那封信应当是到了王爷手上了。”云娘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压在胸口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寄往幽州的信都被你处理了吗?”云娘不是傻子,以前寄过这么多信都如石沉大海,心中猜测定然是秋娘在背后搞鬼,所以后来再也没寄过。
秋娘松开手,颓然瘫在地上,“不会的,不会的.......”
“我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一定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兴许还有诡辩的机会。”说完这话,云娘潇洒地走了出去,“小姐,云娘终于硬气了一回。”
那边,纳兰靖与纳兰谦一回落脚的地方,就有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孩童上前,“请问您是贤王吗?”
纳兰靖点了点头,“我是,小朋友怎么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一位老婆婆让我转交给你的。”说完话,小朋友一溜烟似的不见了踪影。
“这孩子,我能吃了他不成?”
“孩子小,正常。”纳兰谦答了一句。
一进门,纳兰靖就将信递给纳兰谦,“你拆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自纳兰谦回来后,这府上的事情纳兰靖就从未瞒着纳兰谦。
“好。”
纳兰谦摊开信来看,看着看着手开始发抖,脸上的怒意也是越来越明显。
他一直觉得秋娘有问题,但没想到有这么多问题。
纳兰谦面色铁青,手上青筋暴起。
纳兰靖看见,“究竟是何事令你如此生气?”
纳兰谦调整呼吸,“父亲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你还是自已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