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何尊是拜师的,青年立刻露出笑容:“原来是师弟,师弟怎么称呼?”

“何尊。”

“好名字!”青年自我介绍道:“我叫卫少卿,是师傅的三徒弟,你来了就是老四了。”

“那他们呢?”何尊指了指旁边的孩子们。

“那都是左邻右舍的娃娃,闲着没事来这里锻炼身体。”

何尊奇怪地看着他:“你这么说就不怕我跑了?”

“师弟你这话说的,咱们武馆一向以诚待人,想留的不会走,不想留的留也留不住不是?”

“你看我想不想留?”

卫少卿认真道:“我觉得你会留下。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武馆就快揭不开锅了。”卫少卿苦着脸:“师弟,师兄求求你,快留下吧!”

“……”

何尊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卫少卿:“咱们武馆怎么这么穷?”

“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出师了,现在只有我还在每月交学费,师傅连喝酒都不够,哪里还有米下锅?”

何尊问:“大师兄、二师兄既然已经出师,现在你就是大师兄了?”

“不不不!”卫少卿连忙摆手:“出师的师兄有很多,但他们两个不同,他们是师傅的入室弟子,出了师也是有排行的。”

何尊点点头表示明白,问道:“我需要拜师吗?”

卫少卿伸出手:“一个月学费十两,你先交三个月的吧。”

何尊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我交十个月的。”

卫少卿急忙抢过去,放进口袋:“恭喜你,拜师成功了。”

“啊?不用见师傅吗?”

“师傅他老人家在卧室里醉着呢,你想看进去看好了。至于你的功夫,暂时只能由我教。对了,师弟你住哪里?远的话可以搬过来住,院子里还有几间空房,被褥也都是新的。”

“那好,我就打扰了。”

“客气啥,有你这么有钱的师弟,是师兄我的荣幸!”卫少卿拉着何尊来到院子左边一间卧室:“你就住这一间吧,隔壁就是师傅的卧室,再往右是我的房间。”

何尊走进门,发现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整洁的被褥,一个木头衣柜立在墙边,床头处有一个小桌子和两个方凳。

这就是房间所有物品。

他却很满意。

有一丝家的感觉。

他真诚地对着卫少卿道:“谢谢师兄。”

“谢啥,今天先这样吧,你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我再教你功夫。”

何尊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先拜会一下师傅比较好,否则,万一撞见互相不认识就太尴尬了。”

“也好,就是不知道师傅醒着没。你跟我来吧。”卫少卿带着何尊向隔壁卧室走去。

咚咚咚!

“师傅,起来了没?”

卧室内没有回音。

“师傅,酒来了。”

“快进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这次买了多少酒?”

卫少卿示意何尊跟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师傅,我没说清楚,是来了一个新师弟,他刚刚交了一百两白银的学费,这不,咱们又有钱买酒了。”

何尊跟在卫少卿后面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抱着酒坛子的老头睡眼惺忪地看了过来:“你就是我那新来的徒弟?”

“是。”

“不错,一个月一百两,够买一个入室弟子名额了。”

何尊一愣:“入室弟子?”

老头却没理他:“跪下拜师吧。”

何尊依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拜师礼。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三徒弟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三徒弟?”何尊转头看了一眼卫少卿,发现他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老头:“师傅,你可是答应了让我当老三啊!”

老头撇了他一眼:“你有钱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好好赚钱,什么时候能交的起一月一百两的学费,你就什么时候进门,现在,你是老四!还不快叫师兄?”

卫少卿不情不愿地喊了声:“见过三师兄。”

何尊急忙拦住:“这不合适吧?”

老头一吹胡子:“怎么不合适?他现在还没正式拜师,按理说只能喊我老师或者馆主,我让他喊师傅已经是破例,怎么能再把师兄弟间的辈分给乱了?对了,乖徒儿你叫什么?”

“我叫何尊。”

“好名字!”老头和颜悦色地问:“你是想学剑啊,还是想学掌法?”

“我都想学。”

老头摇摇头:“都想学可不行,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办,哪有分心二用的道理?”

何尊问道:“师傅觉得我应该先学什么?”

老头招招手:“你过来。”

何尊依言走到老头近前。

老头慢慢伸出手,从上到下摸了摸何尊的胳膊:“不错,是个好苗子,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天生骨骼粗大,自然也就天生神力。”

何尊道:“我的力量确实比一般人大。”

“大多少?”

“这不好说!”

老头睡眼惺忪:“搭把手。”

何尊跟老头的手握在了一起,同时用力。

何尊瞬间感觉老头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想要把自己的手捏碎。

何尊暗道厉害!这还是已经废掉的于清风,不知道他最风光的时候是什么实力。

对面的于清风也是暗自惊讶,对方的力量比自己想象中还大,他继续用力,想要看看对方的极限在哪里,不知不觉间,甚至用上了一丝内力。

何尊顿时感到对方力量大了一成不止,眼看老头没有反手的意思。

他只能舍命陪君子。

高达21点的力量全力用出,堪堪挡住了于清风分筋错骨的大手。

于清风满意地松开手:“不错,果然是天生神力,你先学剑吧!”

何尊一愣:“师傅,力气大不应该先学拳脚吗?”

于清风道:“徒弟啊,你要知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你拳脚功夫练得再好,别人拿一把寒光闪闪、削铁如泥的宝剑,你敢硬接吗?咱们终究是肉体凡胎,哪能跟兵器硬抗?”

何尊若有所思。

于清风继续道:“拳法也好,掌法也好,只能作为兵器的补充,一般来说,练拳就是练力,练筋,为的是为练兵器打基础,你本是天生神力,可以省却这一步,直接从剑法开始练。而且为师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一个天生神力的徒弟,来练清风拂柳剑,弥补这套剑法杀伤力不足的缺点。这不,你就来拜师了,这就是缘法啊!”

何尊点点头:“好,师傅,我愿意先学剑。”

“不错,这是清风拂柳剑的秘籍,你拿去看吧,至于基础的剑法,让你师弟教你。”

于清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泛黄的秘籍,丢到何尊怀里:“好好练,别辜负我的期望,下去吧。”

“师傅,我们告退了。”何尊拉着前师兄、现在的师弟卫少卿退出了于清风的卧室。

两人来到院子中,发现孩子们已经都坐在树下开始休息了。

卫少卿招呼最大的孩子道:“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吧。”

“好的。”这孩子招呼一声,七八个小孩纷纷嬉笑着跑出了小院。

何尊这才有机会询问:“卫……师弟,我能这么叫你吗?”

“你是师兄,当然可以。”

“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师兄放心问好了,师弟我其实早就习惯了,当初二师兄入门也比我晚,所以,我承受的住。”

“那就好,卫师弟,不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学的是剑法还是掌法?”

“他们选的都是掌法。”

“师傅没有劝他们学剑吗?”

“劝了,跟刚才劝你的话大同小异。”

“那两位师兄为什么没有选剑?”

“因为两位师兄不如你好忽悠。”卫少卿道:“听大师兄说过,拳脚功夫在初期确实不如兵器,不过,一旦炼成内力就不一样了,内力想要附着在拳上,远比附着在兵器上容易,所以,学会内力后拳脚功夫的威力反而比剑大。除非真像师傅所说的神兵利器才能压制拳脚,可那种神兵哪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得到的?”

何尊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趁机向卫少卿请教起基本剑法来。

卫少卿不愧是教过小孩子学剑的人,讲起基本剑法来,讲得深入浅出、头头是道,很快,何尊就对清风拂柳剑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躲在屋子里的于清风并没有继续喝酒,而是在暗中观察两人,眉头时紧时松,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举起酒坛,猛灌两口烈酒,又沉沉醉去。

何尊和卫少卿两个人一教一学,时间飞快过去,直到晚饭时间到来,卫少卿在何尊的极力邀请下一起去下了个馆子,吃了一顿好的。

两人回来后,给师傅于清风也带了好酒好肉,不过,他早就沉醉不醒,两人只得把东西放到他卧室的桌子上。

晚饭过后,何尊一个人在院子里练习了一个时辰的基础剑法,然后才回到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