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实力都不弱,别一直蹲在地上呀!”李恒又放倒了一个武僧,急忙说。
“恒,恒哥,我,我害怕。”李婷婷支支吾吾道。
……
此时秦炙身上火舌缭绕,如同一具火焰铠甲将他保护起来。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个事?”秦炙挥舞着火焰长枪,朝时申挑去。
“该死!时铭不会被官府抓了吧,怎么还没回来?”时申已经是满头大汗,伤痕累累,被李亦星的一拳打到了身体极限,见秦炙的长枪挑来,甚至没有力气再次凝聚石甲防御,只能侧身躲避。
秦炙一挑朝空,又向时申刺来。时申面露慌忙之色,又一个侧身躲避了过去,然后抓住了秦炙的长枪,却被烫的立马将手缩回。长枪舞动,化做了一条长鞭将时申腰间缠绕住。不一会儿,他腰间的衣物全部被烧掉,里面的皮肉被烫的发黑。
时申自然是苦不堪言,以最后的力气凝聚了一层薄弱的石甲防御,可那旁边竟迅速将他拉回。时申大惊失色,看着秦炙的火焰匕首刺来,将指甲全部转移到了胸口。可那匕首却在刺到的那一刻停住,火焰突然改变方向,朝他的眉心猛的一刺……
时申倒在了地上,眉心口有一个血洞……
与此同时,广场另一角……
此时李恒已经精疲力尽了,他看着一个西域武僧又冲了上来,已经没有了放倒武僧的力气。
“快走!他不行了!”李亦琴牵着李婷婷的手,向广场外跑去。
“你干什么?”李婷婷甩开李亦琴的手。
“你要等死吗?他不行了。”说着,李亦琴指向李恒,他正与一名武僧僵持着。
“不行,我……”李婷婷话还没有说完,一把朴刀向她砍来。
就当要看到李婷婷的头顶时,一个宽大的肩膀抵住了这一刀,刀身没入了李恒的肩骨之中,鲜血不断的从他肩上流露出来。
“快跑!”李亦琴拉着李婷婷的手,跑出数十步远。
此时李恒被两名武僧扑倒,他用双腿夹住一个武僧的脖子,双手抓住了另一个武僧的手,而那个武僧的手上正握着一把朴刀向他的脖子刺来。
“救,救我!”李恒无力的喊出这两个字。
“啊!恒哥!”李婷婷尖叫一声,甩开李亦琴的手向李恒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李亦琴从背后扑倒李婷婷。
“恒哥会死的……”李婷婷不断的挣脱着。
“他死就死了,你也想死吗?”
“恒哥,恒哥……”李婷婷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最后一脚踢在李亦琴脸上,从地上捡了一把朴刀,朝两个武僧冲了过去。
可是,朴刀落下,没入李恒的脖子。
李婷婷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手掌无力的摊开。
十年前,李家小院内……
“恒哥,刚才谢谢你。”李婷婷小心翼翼的向李恒道谢。
“这有啥?他们太欺负人了!”李恒甩了甩胳膊想证明没有事,却撕裂了伤口,疼的他嗷嗷叫。
“要不我通知一下爷爷?”李婷婷弱弱的问。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才不吃他炼的药,等一下跟我爷爷说我的屁股又要肿了。”
李婷婷发怔的望着他的伤口,突然用嘴唇堵了上去。
男孩脸蛋发红:“你,你干什么?”
“这样是不是舒服一点了?我爷爷跟我说受了小伤就让我自己……吸一下。”李婷婷抬头望向李恒。
“行了,行了。”李恒别过头:“今天恒哥打架帅不帅?”
李婷婷望着李环的伤口。
“呃……哈哈……一点小伤而已,我把对方牙都打掉了。”
“如果星哥在就好了,他打架好厉害。”李婷婷呆呆的说。
李恒失落的低下头,发丝挡住了他的神态,看不出他五味杂陈的表情,过了良久,李恒喃喃道:“恒哥没用。”
“星哥在,恒哥就不会受伤了……”
…………
李婷婷眼神坚定的捡起朴刀,一刀砍在了一个武僧的背后。另一个武僧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在了空中,却被李婷婷一脚踹开,又是一刀补上。
李恒面向李婷婷,释怀的笑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那道横烈的血口,头倒了下去。
……
广场中央,时申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抽搐起来,棕黄色的皮毛不断渗出,膨胀的同时还长出了獠牙与利牙。
秦炙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他的修为正在不断增加,心脏的跳动也已经复苏,现在我秘法状态已经消失,绝不能再战了!”想着,他抱起昏迷的李亦星,朝广场外跑去。
一颗巨石突然袭来,秦炙来不及躲闪,急忙抛开李亦星,自己被轰飞了出去。
“不是很能打吗?跑什么啊!”不远处的巨熊怒吼着向这边冲了过来,它身上坚硬的石甲与健壮的肌肉敲击着每个浴血奋战者的心。
“你很能打吗!”天空之中一声怒吼传来,李荣从天而降,一拳打在了巨熊的头上,直接打的它脑浆四溢。
“李老爷,你来了。”秦炙惊魂未定的打了个招呼,突然听见一阵阵叫喊声传来。
转头望去,一个个穿着差服的衙差骑着刀刃冲进了广场……
“终于结束了……”
次日,李家大院内,纸钱漫天。
李恒的尸体被安置在一口精致的棺材内,由着出殡的队伍缓缓前进。昂贵的寿衣领口遮住了狰狞的伤痕,安祥的笑容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出殡队伍缓缓前进,李玄残烛的身体在凌风中更显得弱小。李恒的父亲为国捐躯后,李玄就想守住自己的孙子,所以他从小培养李恒成为一个炼器师,就是怕他上战场,身死他方。可如今,这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打破了。
前方,许多衙差带着孝巾,各持着一坛酒出现在了道路两边。
“倒酒!壮行!”随着刺史的一声大喊,各位衙差纷纷将自己手中的酒倒在了地上,唱起了壮行歌。
李恒仿佛在听着,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
杨怜同样穿着孝衣跟在队伍后方,但说实话她更多的是钦佩与心酸,并不如他们那般的痛苦。毕竟说实话她只是一个外人,没有朝夕相处的回忆,没有坚如磐石的友谊……这也正是她被长辈排挤的原因之一。
棺材盒子入了土,眼角的泪痕已模糊,李恒的故去,正是众人都不愿提及的。自此以后,他的面孔也会在回忆之中黯然失色,后面的路,他将不再同行。
…………
此事以后,李亦琴被罚关了禁闭,李婷婷你整日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杨怜因无法解释自己的去向,本该在众人的唾弃中与李玉一同被赶出李家,但因为李亦星的极力劝说,最后也只是被罚了一月禁闭。
“呃……今天,谢谢你了。我还无所谓,主要是怕拖累了我娘。”想起以前不好的态度,杨怜有些尴尬的对李亦星说。
“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明白我舍不得你。你装作不认识我,我也会配合你不再打扰你的生活。”李亦星微微一笑说:“我强行使用了不该用的秘术,境界已跌落至一转真人,所以一会儿我将赶路去国都的丰戈学院苦修,你是李家长女,明年的学院名额自然有你一个。若是想好了,到学院后来找我,我一直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