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边在杂货摊上挑挑看看,那边小吃摊也把所有吃的都选了遍,这会儿看见了胭脂铺也免不了女孩爱美之心,手挽手小跑着进去了。这也是古城最大胭脂水粉最全的胭脂铺,名叫澜忆。里面琳琅满目的胭脂盒,大大小小摆在精致的摆件上,古色古香但又不失小巧精致的装修风格,直接戳中每一位少女的心,就连上二楼的楼梯也做了一些细致的装饰,扶手与楼梯之间的立柱也不是传统的直挺挺的柱子,而是经过精心的雕刻,每根柱子雕刻的样式也不一样,使之连起来就像一幅画,画里是几个女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甚是惟妙惟肖。
此时的澜忆为庆贺新帝颁发的女子也能从商的政策,大力施行了很多的优惠活动,店铺里的客人更是平时的几倍之多,就连平常不舍得给自己添置胭脂水粉的妇人,瞧见店门前的活动牌子,也兴奋的拢了拢钱口袋,喜滋滋的走了进去。
两个小姑娘,在一堆精致的胭脂水粉中正挑花了眼,另一边却传来了一道违和的声音。只听见貌似是有人在争吵些什么,叶琼羽拉着许溪萁伸长这脑袋往那边凑过去。
“你们澜忆就是这么做买卖的吗,自己店门前写的条文,现在怎么个意思,买少了就不给了是吗?”
“大娘,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店铺现在确实是有优惠,但你这就这么点,还要让我们送你些物件,怎么给你算啊。”身穿澜忆统一工装目测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拿着一盒包装较为简单朴素的胭脂,说着话随手就把胭脂甩在柜台上,连着身边几个小姐妹斜着眼就走进了柜台里边。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势利眼啊,我买得少怎么了,买的少也是我花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管,是你们店自己要做的活动,这些物什我一定是要的!”
柜台后面的丫鬟们听见这话,也懒得跟妇人争辩,白了一眼便自顾自忙活手里头的活,妇人见人不理自己,便想着拿了东西走人,她的手刚伸向柜台上面的胭脂盒,便被柜台后头的小丫鬟拍打了回去,“怎么个事儿,大娘,这是见占不了便宜想明抢吗?这里可是澜忆,萧大将军的姐姐做主的地儿,容不了你在这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来人,把这个小偷拖出去送官府!”小丫鬟旁边几个小姐妹听见这话,赶忙拉了拉那位姑娘的衣袖低语道:“嫣儿,不可如此,大姑娘吩咐过,这近几日都是庆贺为主,不计较那些蝇头小利,来往主顾欣喜为主。”
“可是雅儿姐,您也瞧见了,这妇人如此过分,不给点教训,往后还得来闹。”
妇人见要喊人抓自己送官府,原本内心有些发怵,但又见也没真喊人过来,便越发嚣张,一屁股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撒泼似的喊道,“你这小蹄子还想抓我进官府,你以为你头顶着天,你就说啥是啥了,我的手被你打废了,也干不了活了,这大伙都是瞧着的,今儿个我不仅东西要拿,这医药费你也得给我出咯,不然我就坐这不走了。”说完翘着二郎腿,横坐在店门口,听闻这话,旁边也有不少附和的,“是啊,这也太过分了,买个东西还要被抓进官府,属实不讲道理了。”
“我看澜忆就是仗着朝廷的关系就这么横,平日里我就见这澜忆的人,在外面仗势欺人,整的他们有多高贵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我看这澜忆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根本就不想做我们的买卖。”
店里店外满满当当全是看热闹的人海,一个个听到这些话,都话传话在那里附和,话传到那些有意想买东西的人,也失了兴致,要么也加入人墙的队列,要么就硬挤了出去。
虽说店里的这些打杂的丫鬟们每天也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同各种人打交道,饶是见到这场面,心里也不免发虚,几个小姐妹拉手目光交接也都是同样的慌张之色,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见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是哪一方的贵人大驾光临,我这小店怕是塞挤不下吧,这也不知库房里囤的货还够不够,雅儿,快去看看,清点清点,可不能怠慢了贵人。”
众人往声音源头那边望去,只见身着石绿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轻泻于地,衬托这步伐也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简单的用玉色发带束起,发髻上插着一根用金丝缠绕成菊苣样式的发簪,玉指间轻摇着绣有一枝山梅花的团扇,薄施粉黛,杏眼含笑让人一眼望不见其中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