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怎么了?”

他的力气格外的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将她的手腕抓的格外痛。

苏美人精致的脸蛋瞬间扭曲了起来,格外惊恐,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去。

没想到,江澜夜的力气愈发的大,仿佛要把她的手腕生生折断似的。

苏美人这才惶恐了起来,连忙大喊:“陛下息怒!”

江澜夜始终冷冷盯着她,不为所动。

他一字一顿道:“不许顶着她的脸,做这样的事情。”

苏美人呆滞了一瞬,半晌才明白过来江澜夜的意思。

“是嫔妾知道了。”

江澜夜这才松开了手。

她痛呼一声,轻轻抓着手腕,低头看着细白的手腕上布满了五道红色的痕迹。

江澜夜看着她的脸,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

他忽然发现,面对着这张脸,自己会难以控制情绪。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说:“你先出去。”

苏美人有些委屈,低声问:“那,嫔妾住在哪里。”

“你去闲月阁。”

苏美人道是。

曹公公连忙带着她走了出去。

殿内瞬间陷入安静。

江澜夜静静坐在龙椅上,瞳孔没有聚焦。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不知过去多久,他回过神来,没发现宋仪的身影,缓缓起身,走进了书房。

此时,宋仪仍在书房内垫着脚拼命寻找她想要的书。

江澜夜收藏的书实在太多了,她看得眼睛都花了,眼眶酸涩,愣是没找到。

江澜夜静静看着她,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他猝不及防出声,宋仪转身,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江澜夜拧眉,垂眸看着她怀里抱的都是些怪谈类的书,不免觉得奇怪。

“怎么?你很喜欢看这种书?”

“嫔妾就是想看点刺激的。”

她支支吾吾回答。

江澜夜不语,只是一味地低头看着她。

宋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由得缩了缩脖颈。

“朕觉得,和苏美人相比,似乎你更像她。”

说罢,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摸着她的面纱。

宋仪故作茫然的模样:“是吗?嫔妾方才看苏美人,那模样果真漂亮,是不是云贵妃也长得和她一样?”

江澜夜陷入了回忆中,半晌才道:“其实,要比她还漂亮些。”

宋仪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不由得一愣。

今日还是没能找到她想要的书,宋仪无奈,只好暂且作罢。

入夜,她再次装模作样地喝了药,只是浑身难受,随意找了理由,先回了迎春宫去沐浴。

她又换了一身寝衣,外面随意穿了衣裙,发丝彻底干了,这才去了金銮殿。

岂料,苏美人当夜又去寻了江澜夜。

苏美人站在江澜夜的书桌旁,为他尽心尽力地研墨。

而江澜夜早就没了批阅奏折的心思,一味执着笔撑着额头看她。

他的目光深沉,太有攻击性,苏美人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她整个人都要被盯出一个洞来了,忍不住抬眸嗔怪道:“陛下,您再这样看嫔妾,嫔妾可就要走了。”

恍惚间,他以为是云贵妃在对他说这句话。

苏美人的一言一行,也像极了她。

像是刻意练过的一样。

宋仪看了一会,忍不住轻咳出声。

苏美人一愣,没想到她又来了,下意识看向江澜夜。

宋仪挑眉,问:“陛下,嫔妾今夜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毕竟有了新的“云贵妃”,而且还是不需要用面纱遮住容颜的,只怕江澜夜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了。

不过,纵使有心理准备,再次看见苏美人,宋仪还是会忍不住一惊。

到底为什么,和她那么像。

世上都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树叶,难道人与人之间就有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吗?

江澜夜看着她披散着头发,发丝明显比方才离开时蓬松了不少,显然是回去偷偷沐浴了,不由得轻扯嘴角,说:“怎么,你想跑?”

宋仪一噎,忍不住反驳:“嫔妾这不是看今夜已经有人服侍陛下了么”

江澜夜言简意赅道:“去暖床。”

“喔。”

苏美人诧异,忍不住问他:“陛下,宋采女每夜都要来这里为您暖床?”

江澜夜慢悠悠喝了口茶,淡淡嗯了一声。

苏美人笑道:“嫔妾也可以,而且嫔妾从小身子就比别人热,陛下要不要试试?”

宋仪听了这句话,她尚且还没走到床榻前,忍不住探头说:“陛下,嫔妾觉得可以!”

毕竟,她早就受够了待在暴君身边的日子!

“嘭”

江澜夜重重将茶杯搁在桌上,苏美人吓得浑身一抖。

随后,只见江澜夜大步流星地朝宋仪走了过去。

宋仪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靠近自己,随后没有任何的预兆,忽然就将她打横抱起。

“陛下!你要做什么!”

宋仪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他将宋仪重重扔在床榻上,宋仪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被砸的泪眼汪汪,怒道:“你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江澜夜整个人压了下去,双臂撑在床榻上,两人距离骤然贴近,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仪被他吓得瞬间噤声。

“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宋仪咽了咽唾沫,“你发什么疯”

“不是这句。”

他冷声道。

宋仪欲哭无泪。

苏美人还站在后面看着呢!

他忽然把自己压在身下算怎么回事,这种场合,一定要有旁人在场吗?

苏美人愣愣地盯着两人。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试探地说:“嫔妾觉得可以?”

江澜夜这才有了反应,眼皮淡淡一撩,问:“你觉得哪里可以?”

宋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澜夜是因为这句话生气了。

她连忙改口,说:“不可以,哪里都不可以,陛下的龙床,除了陛下之外,只有嫔妾可以睡!”

江澜夜审视着她,言简意赅道:“脱了。”

宋仪下意识地就要听从他的命令,但是他还压在自己身上。

“陛下,您先起来吧”

江澜夜眯眼观察着她的表情,确保她是真的怕了,这才慢吞吞起身。

宋仪动作麻利,脱的只剩下寝衣,将被子掀开,整个人都钻了进去,只露个脑袋在外面,讪笑:“陛下满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