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什么真相?

各位媒体纷纷面面厮觑,试图围上去问,却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原本势在必得的温妤,此时被晾在那儿,显得格外尴尬。

今挽月说完,就往公司里面走,沈让辞跟到她身边。

温妤盯着两人背影,愤愤喊:“沈让辞!”

沈让辞侧眸对高妍道:“将温小姐请到会客室。”

高妍点头,“好。”

等保安将记者都请走后,高妍才对温妤做了请的手势,“温小姐。”

温妤冷哼一声,绕开她走进去。

到办公室,沈让辞还在装糊涂,温声问今挽月,“晚晚说的什么证据?”

今挽月瞥他一眼,对跟进来的张助理说:“我传你一个视频,你让公关部看着拟文案。”

张助理下意识看向沈让辞。

沈让辞抬手挥了挥,“按晚晚说的做。”

今挽月挑眉,拖腔带调地说:“你就不怕我帮倒忙?”

沈让辞微笑,“如果没有把握,晚晚不会这样笃定。”

听起来好似普通的一句话,却是在肯定今挽月的能力。

今挽月轻哼一声,半点也不谦虚,“知道就好。”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想到什么,抬头问:“孙国栋闹出这么大阵仗,就只为给你泼脏水?他到公司来闹?”

沈让辞没打算隐瞒,走到办公桌后,拉出抽屉,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拿出来,递给今挽月。

“这是他让外卖送进来的,估计是想要钱。”

今挽月看了眼,上面就只写了地址,轻嘲扯唇,“不愧上过大学,还挺谨慎。”

沈让辞单手插进西装裤兜里,不紧不慢地道:“光靠他,翻不出这么大的水花。”

就算这事是真的,普通人的声音都太难让人看见。

更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他冲上热搜。

所以,这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

今挽月眯起眼,想到恰到好处出现的女人,“你是说温妤?”

她话音刚落,温妤就从外面冲进来,紧跟着是她质问的声音,“沈让辞,你什么意思?”

高妍跟在她身后,冲沈让辞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这大小姐实在太娇纵,她又不能得罪,实在拦不住啊。

瞧见她,今挽月想起跟沈让辞的交易,当即抓住他的手,张口就撒娇,“让辞哥,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温妤瞪她一眼,盯着沈让辞咬牙道:“沈让辞,上次过礼你因为她抛下我,这次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在意网上的舆论,只要你跟我订婚,温家和陈家依然站在你这边。”

沈让辞看了眼被今挽月握住的手,薄唇微微勾了下,掀眸看过去,“温小姐误会了,上次的事跟晚晚无关,商家的项目出事你不会不知道。”

看他护着今挽月,温妤有些急,“那既然是商家项目出事,现在解决了,应该继续商讨我们的订婚。”

今挽月懒懒地靠在沙发里,轻轻笑了声,“温小姐,已经这么明显了,你还听不懂吗?”

“男人不是靠求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倒不如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温妤以为她在嘲讽自己,“你以为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你们今家能给他什么?你那个爸恐怕只想吸吸他的血。”

提起今礼诚,今挽月脸上表情淡了下来。

沈让辞微微蹙眉,“温小姐。”

温妤倔强地望着他,眼里盛满不甘心。

沈让辞目光平淡,慢条斯理地道:“孙国栋的事情我不予计较,算是订婚事件给温小姐的道歉。”

温妤脸色变了变,心虚得提高声音,“你什么意思?孙国栋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让辞微笑,“有没有关系,温小姐心里清楚,不必说得那么明白。”

今挽月偏头,笑意吟吟,“温小姐这招美救英雄,挺不错啊。”

温妤气得脸涨红,大概是亏心事被戳破,又不想承认,跺了跺脚转身落荒而逃。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今挽月故意说,“让辞哥魅力挺大的。”

沈让辞垂眸看她,无奈地叹一口气,“晚晚就别挖苦我了。”

此时,张助理走进来,“沈总,长空官网已经将澄清视频发出去了。”

沈让辞看了眼今挽月,颔首,“知道了,下去吧。”

张助理点头,“是。”

今挽月抬眼叫住他,“等一下。”

鉴于曾经今挽月的一些虎狼之词,让张助理对她有些犯杵,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今小姐还有什么事。”

今挽月,“现在舆论反响怎么样?”

张助理公事公办地回答:“已经完全反转,只是现在全都在讨论您跟沈总的事情。”

今挽月拖着语调“哦”一声,忽而笑眯眯地话音一转,“张助理这么怕我做什么?”

沈让辞轻轻挑眉,目光向张助理扫去。

张助理头皮一紧,“没有,今小姐误会了!”

今挽月觉得他挺好玩儿的,故意调戏,“那我教你的方法有用吗?高助理上钩了吗?”

张助理脸红脖子红的,求助地看向沈让辞,头顶仿佛有弹幕“救救我、救救我……”

他不敢随意给今挽月说他和高妍的关系,毕竟要是说了,沈让辞就有被曝光的危险。

沈让辞大发慈悲,给他解了围,“你先下去,随时注意网上的舆论。”

张助理忙不迭点头,“好!”

说完,脚下抹油似的,飞快逃出办公室,将门带上。

今挽月回头看沈让辞,眼里还有没尽兴的笑意,“沈让辞,你这助理也太害羞了吧。”

现在太少看见这种男人了。

沈让辞睨她一眼,温淡道:“他比较社恐。”

今今挽月诧异,“社恐怎么当你助理?”

沈让辞绕到办公桌后,用电脑打开长空的官方号,淡声道:“他工作能力不错,所以应酬的事情都交给高妍,他们两互相配合。”

今挽月指尖绕着发丝,“那你这俩助理还挺配的,你不帮他们做个媒?”

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高妍跟张助理之间莫名有种cp感。

沈让辞抬眸,脸上挂着面具般的微笑,“长空的员工福利,没有包含解决员工终身大事这一项。”

终于听出他声音有些淡,今挽月掀眼眸看过去,笑吟吟地问:“沈让辞,你吃醋了?”

沈让辞坦诚承认,“嗯。”

话音落下,他补充一句,“晚晚跟其他男人谈笑风生的画面,有些碍眼。”

今挽月一噎,强装淡定地调侃,“这就过分肉麻了吧。”

沈让辞颇为深意地与她对视一眼,“比不上晚晚当初的百分之十。”

今挽月:“……”

莫名想到之前在沈让辞马场的休息室,她当着高妍的面,亲吻沈让辞。

她脸颊渐渐发热。

说起来,挺奇怪的,刚回国的时候,沈让辞对她无意,甚至一直保持距离。

她对自己于沈让辞的占有欲,千方百计的勾引,都挺坦然。

但如今,知道沈让辞对她的心思并没有那样简单,她反倒放不开起来。

今挽月顾左右而言他地转移话题,“你还是先看网上的舆论吧?他们讨论我们什么。”

沈让辞“嗯”一声,点开了长空官方号发出的视频。

视频里,天色已晚,出租车司机孙国栋从车上下来,追上今挽月。

他不善的嘴脸,试图动手动脚的样子,都拍得很清晰。

沈让辞关掉了声音,静静看着视频中,今挽月脸上的无措与害怕。

他突然后悔了。

这次的舆论,虽然是由孙国栋贪财,温妤推波助澜而爆发。

但也有他故意放任的原因在。

他想试探,今挽月会不会为他做出什么。

如果照今挽月以前的性子,不管他被骂得多难听,一定都会事不关己般高高挂起。

真当他看到,今挽月想办法帮他拿到澄清的证据。

他又觉得,不该这样试探。

但这样的后悔,只稍纵即逝,在看见网友的评论,沈让辞又勾起了唇角。

评论区很热闹——

“啊啊啊幸好我没有及时下定论!”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所以这人尾随人家,被收拾了倒打一耙,是想敲诈沈总吧?”

更多的人,关注的都是沈让辞跟今挽月。

“听说沈总跟今挽月以前就是青梅竹马,磕到了!”

“这段监控视频,我脑补出了一百集偶像剧。”

“肯定是两人闹了别扭,今挽月赌气住酒店,沈总默默在身后守候,太好磕了吧!”

程芝给今挽月发消息,【居然是这样,上次你怎么没告诉我!】

今挽月想了想,【下次一定告诉你。】

程芝,【这还差不多。】

过一会儿,她又发,【这个人我觉得有些眼熟。】

今挽月:【不用试探,他就是我初一的家庭辅导。】

程芝:【……所以你跟沈让辞去找他,不仅仅只是为了尾随的事情吧?】

看到这里,今挽月抬手揉了揉眉心,【等事情水落石出后,我都会告诉你。】

过了许久,程芝才回:【不用说也没关系,不影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今挽月的改变,她反倒心疼起来。

不告诉她,一定是不想揭开伤疤,她作为朋友,更不该反复提醒。

今挽月心中划过暖流,突然觉得,其实她挺幸运的。

今礼诚利益熏心,但她有一个好妈妈,朋友也好,还有沈让辞……

今挽月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抬头问沈让辞,“网上怎么样?”

沈让辞从电脑中抬眸,“还算乐观。”

今挽月点头,“既然曝光了,那我们就借这事,再去找他们一趟。”

“这次可以先报警,借用他们的身份,可能会比较顺利。”

沈让辞深邃的眸中浸着浅浅的心疼,叹息道:“好。”

似乎只要能寻求真相,她永远都不会在乎伤害是否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

某个路口,出租车驾驶室里,孙国栋看着手机上的迅速反转的新闻,啐了一口。

他退出来,反手打电话给温妤。

温妤不耐烦,“干嘛?”

孙国栋恶声恶气地质问:“你不是说我可以借这事儿敲沈让辞一笔?怎么这么快就反转了?”

温妤冷笑,“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没给我说你尾随过今挽月的事情?要是早说了,我就能先一步下手销毁证据了。”

这事儿是孙国栋不愿被提起的,那天晚上他被人拖到车库的监控死角,打得像落水狗。

他冷哼一声,“那娘们碰巧打到我的车了而已,又没对她做什么!”

说完,他无赖道:“我不管,既然没敲到沈让辞,那这钱你得给我补上。”

温妤烦躁,不想惹上这种下贱的烂人。

她正想挂断电话,突然想起什么,话音一转,“你跟今挽月之前发生过什么?”

孙国栋脸色一沉,凶恶道:“关你什么事!”

要不是那臭丫头,他这辈子早就飞黄腾达了。

温妤态度缓和下来,但仍旧带着大小姐的高高在上,“你告诉我,我就给你钱。”

孙国栋一顿,随即露出一丝邪笑,“那你来见我。”

此时,孙国栋还不知道,更大的危险,正在向他们逼近。

今挽月没急着去见孙国栋,因为程芝要订婚了,她作为闺蜜,也要去添礼。

由于程芝坚决不要太盛大的订婚礼,男方便提议走传统的仪式。

既不张扬,又可以彰显他们对女方的重视。

程芝欣然同意。

今挽月提前到了程家,看造型师给她做造型,“你见过他了吗?”

程芝翻了个白眼,“没有。”

今挽月笑,“你就不提前做点心理准备啊?”

程芝,“这还需要做心理准备?看他们提出的订婚,一看就是装逼又古板的老男人。”

今挽月将礼物给她,“也不一定,说不定有惊喜呢。”

其实她不太能理解,这种被一个男人伤了心,就对自己的婚姻消极以待的心态。

什么男人不男人,哪有自己的未来重要。

程芝看着她送的礼物,眼睛一酸,抓着她的手说:“你跟沈让辞一定要好好的,我俩总得幸福一个。”

今挽月扯了扯唇,“我的幸福跟他有什么关系。”

妆画好了,楼下响起一阵嘈杂。

程母推门进来,笑着说:“好了没?男方到了。”

今挽月抬手给程芝擦了眼泪,随后拍拍她的脸蛋,轻笑,“走吧,别让人看笑话。”

程芝慢吞吞,拎着礼服下楼,十分消极怠工。

等到楼下大厅,看清男方为首的那人,程芝蓦地睁大眼。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