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勋莫名其妙:“眼前有啥事?”

“呦,看你也不是贵人呀,咋这么爱忘事呢?”大妈一指风青萍身上,“这闺女身上被你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事儿怎么说?你不得给个交代?”

李勋嗤笑一声:“我自已媳妇,我愿打她愿挨,旁人管得着吗?”

大妈显然也被李勋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惊了一跳,愣了片刻,待醒过神来,顿时气得跳脚:“你个剁脑壳的!能说得出这种话呢,显见平时没少欺负人。今儿大妈我就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说着就伸手往李勋头脸招呼。

李勋虽然个子小,到底是个男人,还是比大妈高上小半个头的。大妈身子壮,弹跳力却不足,蹦起来虽然能够上李勋的脸,却架不住李勋灵活会躲。挠了好一阵,仍是徒劳。

李勋一边笑嘻嘻躲着,一边还时不时出言刺激大妈几句:“来呀,我就在这里,你倒是来打呀!”

大妈追得气喘吁吁,风青萍见情势不妙,两步上前,托住大妈的手:“大姐,多谢您了。不过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您,要是您脚下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的,可让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大妈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多好的闺女呀!你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畜生呀?”

风青萍苦笑:“盲婚哑嫁的,事先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媒人的嘴,骗人的鬼,也怪我自已年纪小,当初就信了他。唉,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大概是我命该如此吧……”

一听这话,大妈表示不同意:“话不是这么说。谁没个年轻的时候,没个犯错的时候呢?但你现在年纪轻轻,以后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过,可不能就吊死在这棵歪脖树上。来,大妈跟你说,现在不比以前了,结了婚就得过一辈子。不是那个时代了!过不下去了就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可到处都是。别怕,你是个好孩子,要是离了,大妈我给你介绍好的。保管个儿高身体壮,不像这小子,身上没有三两肉,能有什么气力?”

大妈观念如此新颖,风青萍表示十分激赏。

如果说刚开始她只是将大妈当作对付李勋的工具,那么此刻则是真心喜欢和感激这个仗义又通透的大妈了。

她握紧大妈的手,激动地道:“大姐,您说得对!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离婚吗?对,离,我要和这个畜生离婚!他爱跟谁过跟谁过去!我有手有脚的,能养活自已,不用靠别人。”

大妈高兴地一拍手掌:“这就对啦!闺女,树挪死人挪活,大妈跟你说,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如今看是件大事,以后看,不过是毛毛雨。离了这坨臭狗屎,日后有好日子等着你呢。”

两个人说得投机,竟将一边的李勋等人忘了个干净。

李勋差点气得仰倒:“风青萍你个小贱人,居然想离婚?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告诉你,没门!老子熬死你,也不会放过你!”

正说着,突然觉得自已手臂内侧的软肉被狠狠拧了一把——是黄寡妇。

李勋回头看她,只见黄寡妇对自已使眼色,要拉他到一边去说悄悄话。李勋不明所以,却也知道黄寡妇不是鲁莽的人,应当是有要事和自已说,当下跟了她到院墙角落。

黄寡妇将脸贴到离他脸不过三厘米的地方,一字一句问道:“你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吗?”

答应过的事?“我答应过的啥呀?哎,你别掐我呀。那我答应你的事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哪一件?”

“你不是说要离婚娶我的吗?难不成,你打算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我跟你说,老娘我可是没有这样的闲心和你瞎扯淡。要么和她离婚,和我结婚;要么,咱们从现在开始就一刀两断,我也重新找个好的去。”黄寡妇说着将脸一扭,鼻子里狠狠哼一声。

“什么好的能比得上我好?”李勋腆着脸笑嘻嘻凑上去,“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是作数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就算要离婚,也该我提出来,是我把她甩了。现在她提出来,岂不是她甩了我?那我面子往哪儿放?”

黄寡妇一甩脸:“哦,那你的意思,我还比不上你的面子重要呗?反正我把话撂这儿,要么离婚,要么分手,你仔细选吧!”

李勋立马满口答应:“那肯定选你!乖乖你放心,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下你呢?我现在就去告诉那臭娘们,让她赶紧滚蛋!”

黄寡妇转怒为喜:“真的?你不怕你老娘和姐姐们说?你舍得下你两个孩子?”

李勋切一声:“她们说她们的,我做我的,反正做完了她们也只能认了。至于孩子,那是我李家的种,当然是跟我,她一个也别想带走。”

这么说,自已一嫁过去就得给两个拖油瓶当后妈?

黄寡妇有些不乐意,不过转念一想,两个毛孩子,大的不到三岁,小的还不会走路,等自已嫁过去,他们还不是任由自已搓圆捏扁?

只要把李勋握住了,两个屁孩子管不了什么事。家里的财权掌在手里,以后把钱用在谁身上,还不是自已说了算?

这么一想,也就默认了李勋的想法,反倒嗔道:“那你快点去,办完手续了拿着离婚本本来见我。我在这里等你。”

李勋被她一嗔一笑,连骨头都软了几分,哪里会不乐意?连忙笑道:“好好好,你等我,我明儿就来。”

说完回到这边,痛快地对风青萍点头道:“行,离就离,不过说好了,家里的财产你一分都别想拿走,两个孩子一个也不会给你的。”

“财产我不要,就当喂了狗了。但你也要给我写张条子,说明你在外面赌博的债务,一概与我无关。还有,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要孩子。”

“写条子可以,但孩子是我李家的骨血,给了你,跟你姓风吗?哦,刚刚忘了,孩子跟着我,吃喝拉撒,以后上学,都得花钱,孩子你也有份,你可要按月给钱。”

大妈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哦,分孩子的时候他们是你李家的孩子,到了摊钱的时候就大家都有份了?不是你这么个算法的。不是有两个孩子吗?依我看,要么一人一个,要么你都带着,也别问人闺女要抚养费了。她一个弱女子,养活自已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钱给你?我儿子有个朋友是干律师的,我听他说过,便是上了法院,也是要这么判的。你要不信,尽可以上法院问问去,打官司可还得给律师交钱呢。听说不老少交啊,万儿八千的都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