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警察局二进宫
宋义的话不但惹得蓝鸿雪失去一贯的气定神闲,还引来杨锐的侧目。
“难道安魂局可以凌驾于人间法之上?那你把坐在身边的这位警察当什么?”
他强装镇定,视线在杨锐和宋义之间来回跳转。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只要没有证据,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安魂局最不缺的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用来对付你刚刚好。”
“只要你从警察局里走出去,我保证,今后你到哪里,你的炼狱就在哪里!”
看着宋义冷酷的面容,蓝鸿雪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的决心和本事,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不过是想帮助他们解脱!我有什么错?是他们自己主动来找我的!”
“你知道每天听他们永无休止的抱怨有多痛苦吗?!就像被浸在黑色的淤泥里,他们每个人都在拉我下坠!我受不了!我已经厌烦了这些失败者的喋喋不休!我早就没法对他们的眼泪产生任何同情!”
蓝鸿雪激动地嘶吼着,似乎要将自己内心的痛苦全部用语言宣泄出来。
“对,是他们主动找你的。但他们的目的是自救!而你,一个不合格的心理咨询师,辜负了他们。”
宋义站起身冷冷看了蓝鸿雪最后一眼,便和杨锐先后走出审讯室。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隔着单向玻璃,两人看着屋内蓝鸿雪捶桌狂怒的模样。
“你觉得呢?”
宋义反问。
“我不知道。”
杨锐低头看着脚面,他一直认为安魂局只会以鬼制鬼,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拿鬼来对付人。
“安魂局永远站在人类这边,但不代表我们的敌人只有鬼怪。以后,你会明白。”
不知宋义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幽深,表情一片肃然。而杨锐只能沉默。
他忍不住想,在这个鬼怪横行的时代,既然已经有了安魂局的存在,警察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作为普通的刑警,他又能为民众做些什么呢?
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花旷打开口袋里的录音笔,静静站在宋义面前等待他对花娉大批特批!
他想着上次也许是自己的转述不够有力量,所以才没引起爸妈的重视。这次直接录音,回家后让他们真实体验一把被人指着鼻子骂不会教育孩子的感受,看花娉还能不能逃脱惩罚!
“花娉这次实在是······”
花旷两眼放光,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很勇敢。她虽然年龄不大,却在鬼怪现身时,敢于直面斗争,在我们到达现场之前,就成功控制住了恶鬼,避免它威胁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花旷表情僵住,藏在口袋里的手狠狠关上了录音笔。
“我看她很有成为异士的天赋,说不定将来我们会做同事。”
宋义看向四处张望的花娉,眼神中带着欣赏与期许,气的花旷皮笑肉不笑道,
“当异士哪有这么简单。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长大能够听话嫁个好男人,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
宋义皱眉,余若上前道,
“你要是喜欢相夫教子,将来可以自己上,不必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你!”
赵门福伸出玉骨扇挡住花旷的脸,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往门外带,边走还边劝解道,
“哎呀哎呀,别生气,她话说的是冲了点,但是你嘴也挺贱呀!”
花旷:??
余若被赵门福逗得噗嗤一笑,紧接着余光看到眉头紧皱的宋义,又忍不住内心惴惴,害怕会被训斥。好在他很快舒展眉目走向花娉,
“你在找什么?”
“蓝老师和我朋友呢?他们还没出来吗?”
“梁郁眉十几分钟前就被家长接走了,至于蓝鸿雪······”
关于蓝鸿雪还有些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所以宋义暂时没有将一切告知花娉,安抚道,
“他还要再配合我们做些调查,你先回去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如果回家后爸妈问起今天的事情,需要帮忙解释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回家路上,花旷一反常态,板着脸闭上眼睛坐在副驾一言不发,花娉则低头在电话手表上点来点去,两个人沉默的让司机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住了。
明景同:听说你今天遇上恶鬼进了警察局,有受伤吗?
金承续:快跟我说说你怎么暴打恶鬼的!听说你勇猛得很,直接掐恶鬼脖子!真牛呀!
梁郁眉:你回家了吗?抱歉没等你,我爸妈太紧张了,非说闹鬼的地方以后都不许我再去,要换家心理咨询室了。
花娉一一回复,快到家门口时,收到了宋义的消息,
“我已经跟你爸爸说过今天的事情了,别担心。”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手表,不明白自己需要担心什么。但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于是乖巧回复。
“好的,谢谢~”
梁郁眉说过,波浪线可以缓和语气,表达友好。
宋义轻笑,好像隔着手机屏幕能够看到花娉面无表情,呆呆打出波浪线的画面,自言自语道,
“这孩子,小小年纪回起消息怎么一股班味儿”
晚饭时,花朝高兴地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夸奖了花娉,顾薇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心里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宋义特意打电话向丈夫提及花娉的勇敢,真正目的只是想借此机会搭上花家,讨好花朝罢了。
花旷尽力维持着表面的不在意,实际内心酸的要死。脑子里不禁回忆起从花娉出现到现在,花朝对她的种种偏爱言行,连盘子里的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起来。
想他年年拿考试第一,爸爸也从没特意夸奖过一次,唯独惹祸精,次次考试不及格,在外丢尽花家的脸面,花朝却还如珍如宝似得宠着她!
花星好奇地看了花娉两眼,想不到她还能有这种本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花婷撅着小嘴不满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花娉身上,愤怒地用筷子把碗里的丸子捅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