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就挤在一起,将小张找来的那张图纸仔细观看起来,欧阳逸凡说:“这个图纸有点看不懂。”

“当然了,你又不是学建筑专业的。”洪莲莲在旁边打趣他。

“错,不学建筑专业又如何,只要找到了切入点,一点点去比照,也是可以看出一点眉目的,要不别人怎么说没吃过猪肉,还看到过猪跑呢。”公孙宏顾意摆出例子打压女同胞们,本来压抑悲凉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不那么严肃紧张了。

刘查理没有参与讨论,一直在仔细观看图纸,突然,他发出一丝惊喜说:“快看,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特别标了一条弯曲的线?”他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喊叫,将本来开始调笑的一伙人吸引过去了。

“哪儿哪儿呀!快让我们看看。”紧挨着他身边的王阿玲变得同样兴奋起来。

于是大家就开始按照刘查理的指点,认真分析起宾馆的设计图纸来。

几个人将图纸直接在大厅里的茶几上铺展开来,几只手自然地伸出,将图纸服服贴贴地压在茶几上。

宾馆的设计原来就是如此的布局,上面是依山临水的三层建筑,总共有一百多间客房,外加宴会厅与其他棋牌室麻将房,甚至KTV等配套的娱乐设施,因此地面功能建筑就显得十分复杂,难怪郑伊佳失踪后,要在如此大的范围里寻找,真的是显得十分艰难,何况各个房间都住满了人,各人都有隐私,谁也不敢去随便打扰,这也给寻找工作增加了无数的难度,加之没有搜查证,几个同伴又不是公安刑侦,根本就没有权利进入他的的房间,这也就使得白云山庄显得特别的复杂,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好在宾馆的老板方祖康授意了几个服务员,在大白天借机进行客房的卫生整理,逐个检查快速巡视了一番,可说是除了没有住旅客的房子外,基本都看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也是小张刚才去了那么久,回来之后告诉他们的信息,看来宾馆负责人也不是吃素的,对郑伊佳的突然失踪,还是十分重视的。

大家这时围在一起,开始仔细观察起铺在茶几上的设计图来,刚才刘查理大惊小怪指给大家看的,原来就是图纸上一个不太明显的曲线,他们看过白云山,仿佛也没有任何道路朝向宾馆的那个位置,这也是唯一令他们感到怀疑的地方,因为山上不远处还有一个白云观,里面供奉着这里的一个大家认为很灵验的老爷,但从图纸所指位置,根本就没有山路通向白云观,依山势而起的宾馆后面是结实的山体,可能是为了保持最好的原始地貌,从此段比较陡峭的山崖,根本就没有道路可以通向山顶,而真正要去山上白云观的话,还得从流水宾馆的前面,需要绕过前面的山嘴,才能上山去,因此这一看似不太明显的发现,确实给有着敏感神经的公孙宏注入一丝兴奋剂,看来这儿大有问题。

他不由问到小张道:“这个图纸你以前是看过的吧,有没有改动过?”

“我以前看到过,应该没有改动过。”

“那这条轻微的曲线是原先就有,还是后来人为添加上去的呢?”

“这个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许是早就有的线条,你仔细看,根本就不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不像是后来加的。那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呢?好像现实构造中根本就没有这条曲线存在的必要呀?”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小张一脸懵逼似的摇摇头说。

几个人一番沟通,然后进行研究,还是找不到解决的诀窍,这时那个叫老罗的保洁员,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双眼不住往宾馆设计图纸上扫瞄,仿佛也想弄清楚大家现在关注的到底是什么机密似的。

早就关注到几人争论的要点,其实他应该早就清楚大家所说的是什么敏感问题了。

小张看到老罗越靠越近,于是有点不高兴地说:“走开走开,这不你能掺和的。”

老罗感觉自己是自讨没趣一样,只好快速地收拾清扫工具,快速离开了前台接待大厅,开始去其他地方收拾整理了。

看着一瘸一拐慢慢远去的身影,公孙宏对这个保洁员充满了好奇,不知他是否有特别令人感到惊奇的故事。于是就向小张打听。

小张介绍说:“这个人具体来自何处,家庭有什么背景,我们也是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他曾经是一个远方游走而来的补鞋匠,当然也兼顾擦鞋业务,多次在本地范围里流动,人也比较老实勤快,十分公道,后来宾馆建起来之后,他就长久在宾馆前面出摊,于是大家就对他的手艺都很熟悉。”

“这倒是个热心服务的好手,那后来又是怎样被聘请到宾馆来做保洁的呢?”

“这个说来话长,有次宾馆里的人突发急症,外面联系好的救护车进不来,而病人十分危险,在此无奈而又十分急迫的情况下,这一幕被老罗看到了,他用眼睛一瞄,发现那个得急病的人只不过是发莎而已,只要自己动动手指疏导,就能解决,于是他就快速来到喧喧闹闹的众人面前,自告奋勇地说这个病自己分分钟就可以解决,由于走得迅疾可说是慌不择路,他走的地方,刚好有一个突兀的凸起,脚上被狠狠地划了一些伤痕,当时还流了好多血。不过神奇的是他居然几下出手制过,病人真正奇迹般缓过气来,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了。如此一来,事后宾馆的领导出来说话,十分赞赏那个老罗救人于危难的精神,并给予了很高的奖励,但老罗一再推辞,总是不受,大家都感觉到老罗真是一个好人,于是后来顺理成章事情就顺了,他被请到宾馆做保洁,结束了以前的流浪作业的艰难生活。”

“原来还有如此动人的故事,看来老罗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小张你刚才说过的老罗腿受伤的事,后来又有什么故事?”

“这个好似也没什么大问题,他只是被尖锐的东西划伤而已,这也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因此现在还有点尾子,因此走起路来有点像跛子的味道。”

“嗯嗯,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公孙宏,此时会如此热心地关顾起宾馆里的保洁大叔来,是不是头脑有病,现在不关心自己失踪的同伴郑伊佳,反而对于无关紧要的老罗如此热心,感觉很是不解。

公孙宏在内心里暗笑他们的天真,在失踪的事件上,大家都束手无策,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突破口,可能还在讥笑自己无事找事,尽是做些无用功吧,其实他们完全不懂得自己这也是在间接了解情况,希望能找到有利的突破口。

看到大家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只好又将话题拉到宾馆的设计图纸上来,大家思考了一番,还得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整个场面又陷入了僵局。

洪莲莲看到大家紧皱的眉头,于是打破僵局说:“这儿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还是另有坎曲,也说不定呢?”

她这一提,公孙宏心里滑过一道智慧的火花,不由心直口快地说:“说得好,说不定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应该是值得关注的所在。”

小张无奈地说:“我来宾馆很久了,确实不知这儿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这儿我以往所见的只是高高的绝壁,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这可说不定,是不是有暗道,还是什么隐蔽的山洞,还真说不清楚。”刘查理仿佛也嗅到了问题的边缘,随口抛出一个推测道。

“说得好,说不定还真是什么神秘的通道呢,不过现在不知从哪儿入手,已经翻遍了宾馆能够查找的地方,看来有必要对这个地方进行排查了。”

小张说:“我真的不知道宾馆是否有如此隐秘的所在,看来我真的帮不到你们了,不如你们自求多福,花时间去排查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大家分析小张可能是真不知道宾馆是否还有秘密的山洞暗道,因此再耽误他,也就没有这个必要,因此感谢他提供的方便,大家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剩下来的继续侦查,真的要靠他们自己去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