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沈云卿才带着张中正离开蒋瓛的住处。
回去的路上,沈云卿眼神一动,却发现身旁小巷中有人看着自己。
“什么人?”沈云卿嘴上询问,手中的飞针却已经甩了出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沈云卿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就冲了进去。
张中正刚进去地图准备休息,就感觉一阵天玄地动
张中正急急忙忙从地图中飘了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擦,这小矮子是谁?”
只见沈云卿将一个看起来不高的秃顶男人死死按在地上,那男人嘴里哼唧着痛苦的呻吟。
张中正定眼一看,才发现小矮子的手和脚上都被刺进了一根手掌长的钢针,仔细看了看这小矮子的服饰,张中正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倭寇?快问问他是来做什么的,我不好被他发现,免得给他吓死过去。”
沈云卿问了倭寇两个问题,随后一掌直接将倭寇打晕,为了防止倭寇醒过来反击,沈云卿还将倭寇两只胳膊都给卸了下来。
叫来附近的巡逻队,直接将这个倭寇带进了锦衣卫私牢。
大牢中,毛骧看着蒋瓛“你来?”蒋瓛点了点头,也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先泼水在逼问。而是直接拿出烧红的铁签,直接刺穿了倭寇的手臂。手臂虽然脱臼,但是痛感可还在。
感受到疼痛,这倭寇便直接醒了过来,没等来得及发出惨叫,蒋瓛便直接用刀柄打进倭寇的嘴里,邦邦两下将倭寇的牙齿全都敲了下来。
“我问,你答。能听懂吗。”
看着蒋瓛漠视生命的目光,倭寇闭上嘴,忍住不让自己惨叫起来,只是一直点头,示意自己能听得懂汉语。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来大明?”倭寇微微张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直咳了好几下,这才避免被自己口内的鲜血呛死,等倭寇缓了过来,才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我滴,吉见家的武士,来大明,为求合作。”
蒋瓛也不管是真是假,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半夜为何要出现在街头?”
那倭寇见蒋瓛也没有分辨自己说的是真是假,眼睛转了转,心中有了自己的主意“我是为了,感受大明的夜风。我们国家,最喜欢夜晚了。”
蒋瓛似乎没有发现倭寇的异样,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等蒋瓛问完之后,倭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蒋瓛突然开口“这小矮子不说实话,你再审一遍吧。”
毛骧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嘴里发出嘿嘿的怪笑声“小矮子,你想先拔指甲?还是先吃火棍?”
倭寇一脸懵逼,怎么个事?我看你问消息是假,想折磨我是真。
紧接着,不只是毛骧,就连跟着几人的千户百户们也都上来拿倭寇练练手。直到第二天早上,毛骧将倭寇那得来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之后,才将备份带给张中正看。
张中正看着倭寇的供词,不由得感叹“这小鬼子,嘴真硬啊,问了这么多遍。”
“昨晚听你们私牢里喊叫了一夜,这小鬼子也太能坚持了。”
毛骧听着张中正的话,尴尬的挠了挠头发,也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手痒,只是顺着张中正的话说道“是啊,是啊。这小鬼子,嘴硬得很!”
闲扯了两句,张中正也没兴趣继续聊这个小鬼子,只是沉默的看着鬼子的供词,一边看一边思考,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倭寇岛……乱的很啊。南北朝分裂,又有足利义满篡权,南北皇帝本身也只是傀儡,各大世家斗的你死我活……怪不得大明派出的使臣被杀了,乱成这样,大明承认哪个,哪个就相当于有了背书,这都是对方不想看到的画面。”
“不过,既然倭寇岛乱成这个样子,那我大明一定要进去帮帮场子!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片乱世舞台?”
毛骧在一旁点了点头“正好,你要的水军马上就到。”
张中正眼中一亮“这可太好了,正好吉见家打算联合山东氏族来袭扰互市,原本我只想着防守,有了水军,咱们直接给他们全部留下!”
衫本滋着牙,咧着嘴,看着一艘又一艘小船载着倭寇武士渐渐靠近岸边,便明白家主这是拒绝了自己联合大明坑害刘宇程等人的计划。
“该死!大明如此强大,我们只不过是趁着大明与蒙元和瓦剌敌对,趁人之危偷袭一些沿海小村而已。今年已经大规模入侵大明几次,家主是疯了吗?为什么还要派这么多人来大明!”衫本对着一个铠甲华丽的倭寇大吼道。
铠甲华丽的那名武士将刀具向地上一插“衫本,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斥候!你还不够资格决定衫本家的选择。”
衫本一愣,随即内心只觉得越来越愤怒“什么意思?衫本博天你什么?什么叫我只是一个斥候?家主又是什么意思?和大明合作有什么不好?我们连另一边的伪皇都打不过,难道我们就能打的过愤怒的大明吗?”
衫本博天皱紧眉头,显然衫本的话已经刺痛了衫本博天的内心“衫本,你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东西,凭什么敢对吉见家主指手画脚!”
“来人,把斥候衫本给我拿下!我怀疑他已经被大明收买!把他带回家族,由家主决定!”
衫本本想挣扎,却被其他几名武士一顿毒打后用绳子捆了起来。
衫本博天冷哼一声,蔑视的看向斥候衫本。眼神缓缓移动到跟随自己踏上大明的武士们,衫本博天一举手中的长刀“勇武的武士们!复兴家族,铲灭强敌的日子到了!”
“明国不修德政,于民于暴。泱泱华夏,当有我大和民族来继承!在一座小小弹丸岛屿争霸有何意义?我吉见衫本两家,当在中原逐鹿!”
“武士们!向互市进攻!”
毛骧缓缓放下望远镜,看了眼身上的蒋瓛。
“这群人是真的矮,差点看不见他们。”
“你说他们舞舞扎扎的,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