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摆了摆手“害,没啥,就想着张中正这小子呢。”

马皇后捂嘴一笑,虽已年迈,但是那股温柔风情依旧光彩照人“怎么,小孩子又闯祸了?”

朱元璋痴痴的看着马皇后,听到马皇后询问这才回过神“也算不上吧。这小子竟然连蒙元的生意都敢做,今一大早收到这个消息吓了我一大跳。我这不一直在想这小子要做什么嘛。”

马皇后见朱元璋一屁股坐在花坛边,也不在乎有没有灰,跟着一起坐在一旁“张中正这个孩子啊,一看就是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心里有什么东西都藏不住,不过我看也是好事,虽然有时候不知好歹,但是起码真诚,总比你和那群大臣们勾心斗角好的多吧。”

朱元璋一把握住马皇后的手,嘿嘿直笑“不谈论这个臭小子了,妹子,咱看你恢复的不错啊,今晚……”

马皇后将手快速抽了回来“嘿,我才好了几天你就这样,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后宫那么妃子,别老盯着我祸祸。”

被马皇后这么一说,朱元璋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敢在言语。

马皇后见状只轻哼两声,站起身自己回去了。

朱元璋看着马皇后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朱元璋这才收回眼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御书房批阅奏折去了。

与此同时,张中正同样在看着昨天的税收表“毛大哥,你和陛下说我是为了和平演变甚至要蒙元主动投降,才和蒙元做的生意吧。”

毛骧端着一杯茶,一边呼呼的吹凉茶水,一边和张中正说着“放心吧,我办事有错的时候吗?对吧老蒋。”

蒋瓛一瓣一瓣掰着酸橘,抬头瞥了毛骧一眼“你忘了吗?税表用的是八百里加急,你的密信用的是三百里加急。”

张中正“恩?”了一声,看着毛骧问道“我靠,那岂不是密信要晚一天到?”

毛骧手一顿,先是疑惑,随后瞪大了眼睛“我靠,这码事我忘了啊!坏了,陛下会不会把你砍了?”

张中正看毛骧此刻的样子,恨不得邦邦给他两拳,握紧拳头大口喘粗气好一会,张中正这才缓了过来“没事,晚了就晚吧。不过你下次能不能别做这种事了?好在因为没有成品,我昨天没直接卖书,要不然我怎么不得被你害一个叛国罪出来?”

毛骧摆了摆手,表情有些尴尬。平时送回京的密信都是三百里加急,有急事才会选择八百里加急汇报,这平静太久毛骧一个失误就把路程这个事给忘了。

毛骧轻咳一声“这样吧,今晚醉仙楼我请客,张先生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就当给张先生赔罪怎么样?”

张总无语的瞥了毛骧一眼“不用了,你把我要的书籍做好了就行。”

毛骧一拍胸脯“放心吧,这事……这事……这事蒋瓛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蒋瓛哼了一声,只将手中的酸橘吃完才开口“请了一百多个老夫子,全都是山东本地有名的先生。昨晚你要的书已经完工,预计今晚就能加急印出一百册至少。”

“不过……你书中那些所谓的‘软文’和‘心灵鸡汤’怎么看着挺有道理,却又越想越别扭呢?”

“还有你书中总是提到什么大明怎么怎么好……是不是有点吹过了?蒙元人能信?”

张中正呵呵一笑“又不花几个钱,有用最好,没用拉倒,这不比大军压境蒙元要划算得多啊。”

“只要能忽悠来一两个有名有姓的蒙元将领,咱们就能以此为契机,甭管真的假的全给他宣传上,大力往草原宣传。”

“要明白,这个时代书是很珍贵的,我们只要能把蒙元上层忽悠瘸了,那就算最后还是只能动刀兵,都要比现在直接打上去要合算。”

蒋瓛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听不出个其中的所以然,只能假装听懂然后点头。看蒋瓛和毛骧半懂不懂的样,张中正也没了继续显摆的意思,便摆手将两人赶走。

等毛骧和蒋瓛离开之后,张中正随口和沈云卿问了一句“你能听懂我刚才讲的是什么吗?”

沈云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低头摆弄自己的木雕,此时一听张中正的询问,这才抬起头来“能听懂一些,你是想利用大明强大的实力做背书,打算改变蒙元甚至其他国家对大明的看法,让他们本能就对大明产生敬畏和恐惧。”

张中正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沈云卿居然真的答了上来,而且还答对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无师自通的天才?

“你说的很好,那你在想想,我这么做有没有其他的用处?”

沈云卿低头思考了一会,随后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希望展示大明的强大,然后通过这个展示来吸引……其他国家的人才?”

张中正缓缓张大了嘴巴,只觉得沈云卿好像变了一个人。

怎么涉及到文化战争,沈云卿的脑子就转的这么快?自己这还是从历史书中学来的,要不然张中正哪会这么高深的战术。

张中正左飘飘右飘飘,围着沈云卿转了好几圈,这才缓缓点头“恩……是我那个工具人,不是你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吗?”

沈云卿一脸的疑惑“这难道不是自然而然就能想到的吗?”

好吧,天才就是这样,没办法解释的存在。就好像历史上那个叫沃尔特·亨特的大发明家一样,为了改善贫穷的环境,发明了缝纫机和安全别针等重要发明,这种人纯粹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羡慕不来。

不过沈云卿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那不如直接利用起来。

“走走走,我们和蒋瓛要来那群老夫子编写的稿子,趁着没做多少,你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

“唉!别玩木雕了,我就是让你闲着没事磨时间用的,现在有活了别玩了。”

蒋瓛才刚刚回到住处,没等脱鞋放松放松,就看沈云卿带着张中正来了。

虽然说蒋瓛一直耷拉着一张死人脸,但是此刻蒋瓛脸上的怨气要比平时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