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几次想要对我出手都被周学历制止了。周学历的一臂废了,只好让男人来开车。

去东文强家的路上,周学历直直地看着车窗外,应该是吓怕了吧,那股心悸的恐怖力量仍然回荡在眼前。

男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尽管看见周学历的严重伤势,对我充满了戒备,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我的动向。

东文强是京城的高材生,如今在帮父亲处理公司的事情,他和肖定国以前的过节我实在想不出来,毕竟两人并不在一个辈分。反而是东文强的父亲和肖定国年纪差不多。

“你知道东文强为什么对肖定国出手吗?”

周学历摇摇头,而那个开车的男人抢过话头叫道:“你死了心吧,文强要肖定国死,肖定国就不能安安静静地活着。别以为小周受了伤我就怕你。”

陡然,一抹杀机锁定在男人身上,男人顿时心惊,眼里充满了恐惧。低着头开车。

我一声冷哼:“要不是现在找东文强,你觉得你会活过今天?”

男人不说话了。

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本事,整天叫嚣着杀人放火。一碰上难缠的或是强硬的,还不是在我脚下跪着走?我转头看了一眼周学历,此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即便我的记忆中从来没见过他,但是他的模样对我还是有两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东园区是龙北的富人区,乍看不过别墅林立,细看已是依山傍水,景色宜人,能进入这里面的人哪个不是达官显贵。

看来周学历经常进出这里,车子经过大门都没怎么查就开进了里面的别墅区。

“到了。”

面包车一停下,就被这里的人指指点点,尽管是仅有的几个人,但是东园在龙北的地位当仁不让,谁会让一辆面包车进来呢?

周学历按了按门铃,听到一声轻响,周学历让我一个人进去。

看着脚上踩过的地毯,真叫人羡慕,金丝镶嵌,镌有花鸟虫鱼,好一幅秀丽的画。客厅宽敞不必说,摆设放置殊多,点缀得可是莺莺燕燕,让人迷之恍惚。

刚进客厅,一位保姆从厨房中出来。

“你是?”

“我找东文强。”

保姆敲了敲卧室的门又回到了厨房。

面前的男人精壮有力,在家里还是西装打领,看见我时对保姆说道:“你去外面买点菜。”

“你就是李智全吧。”

“不错。”

东文强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我。

“来替肖定国求情?”

我呵呵一笑,这个男人有些狂傲。

“你想多了。”

不等他再次说话,我略带威胁的口气:“你只有两个选择,要嘛死,要嘛别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觉得丢人吗?”

宋文强一声怒吼:“老子x尼玛的。”

想不到东文强反应这么大,一言不合就动手。一记横踢袭来。腿风呼呼作响,让人惊异,一个普通人能这么有气势,定然不凡。

“啪——”

东文强倒在地板上,茫然四顾。

“你做了什么?”

“劝你别对我动手,我只想和你聊聊。”

东文强紧紧地盯着我,知道打不过我,但还是不死心地亮出了攻击。从茶几下边抽出了一把刀,看样子,那不过纪念品而已,并没有开锋。

“你应该冷静一下。”

东文强彻底愤怒了,挥舞着长剑向我怒吼,即便一点儿都伤不到我,还是不停地劈砍,直到他累得举不起来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想怎么样?”

这是东文强主动和我说话。

“我说过了,别对肖定国出手,有我在,谁都不行。”

“哈哈,可笑,你以为你是谁,那肯定有你不在的时候吧?”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疯狂,随后一脚把他踢到对面的墙上。

“咳。”

东文强一口鲜血喷吐在地板上,眼里闪烁疯狂,惊慌和前所未有的害怕。

“你杀不了我的,肖定国必须死。”

我摇了摇头,可怜他的死心不改。趁着东文强站起来又是一脚下沉,这脚差点儿让他撞断前胸骨。

东文强趴在地上,双手撑着一点点抬起头来,他怎么甘心这么快失败。只要他活着,肖定国休想心安理得的快活。

“你给我住手。”

我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从地板上爬起来。如果现在收手,我当然不会威胁他的生命;反之就要他的运气了。

“还来吗?”

东文强没有答话,扶着墙进了卫生间,然后传来水流的声音。

“我的时间不多。”

东文强看着我,脸色平静。许久之后才说:“你是肖定国什么人。”

“保安。”

“他花了多少钱雇你。”

“一百万。”

东文强随意说着:“嗯,我可以出三百万。”

见我没有说话,东文强自嘲地笑了笑。

“难道要一个人痛苦很难吗?”

这话我还愿意和他闲扯,当然了这要看我的心情。

“这取决于你的运气。”

东文强颇为疑惑,这明显是话中有话:“我的那两个朋友可不是一般人。”

“朋友?如果是朋友,你真该好好看看,他们现在估计到医院了。”

东文强没有纠结在这块儿,盯着我说:“我只想找肖定国报仇。”

这是在恳求我吗?

“我只是拿钱办事,不想沾惹麻烦。”

东文强知道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可是不愿意这么快就沦落为失败者,哪怕这个失败不算是真正的失败。

“我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肖定国和你有什么关系。”

事情不应该很复杂,但是东文强的婆婆妈妈让我厌烦。

接着东文强终于说出了旧事。

这事要从东文强的父亲东林说起,当时东林是一个很有商业天赋的年轻人,可惜天妒英才,偏偏在他刚有成就的时候公司夭折。东林的女朋友是他的初恋京小慧,又在这时候提出了分手,本来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虽然东林剩有几分留恋,但是事情已经没有了转机。

后来一个熟人告诉他,京小慧同另一个男人联系了很久,这不是东林的错。被恋人背叛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当事人难以接受。经过观察之后,东林无比伤痛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而撬走京小慧的恰是肖定国。

听到这里,我不仅要问,这和东文强有什么关系。谁知东文强的回答让我大开眼界。

“背叛的人必须付出代价,肖定国这种人渣我要他生不如死……”

我问道:“你确定肖定国的老婆是那个京小慧?两人没有离婚?”

东文强几乎是吼着着说话的,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愤怒。

“怎么离婚?那个人渣还想怎么样?那个贱人还想祸害其他人吗?”

呃,人渣,贱人,东文强毫无顾忌地谩骂让我无法理解。虽说京小慧背叛东林,那也不至于要灭口吧?何况我和肖倩认识这么长时间,从没听她说过自己的母亲,肖定国更是对我说,肖倩从小就没有了母亲。

“哼,那个贱人早出国逍遥去了。”东文强咬着牙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东文强了解了父亲的遭遇,自小就对女人充满了憎恨,以至于他的妻子还是肖倩的室友。可是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遗憾的,因为他的目标是肖倩。

她曾经追求过肖倩一段时间,肖倩不答应。无奈东文强骨子里还是个好男人,间接地喜欢上了她的室友。但是父亲内心深处的伤痛于他同样难以忘却,于是策划了这一系列的报复活动。

我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就应该有属于他的东西。”

东文强愣了一下,继续说:“父亲的高度是我这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那个女人配不上父亲。”

我指着外面给他看:“瞧瞧这里的人们,你会看得上吗?”

这时候门铃响了,原来是东文强的妻子回来。

这个女人身高和东文强相当,身材显瘦,一双眼睛很好看,

“这位是李先生。”

“你好。”

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但是她保持着的矜持却是罕见的。

我悄悄对东文强说:“这是你的福气。”

说完,我就离开了。

东文强站在窗口看着我离去,这么一个普通人,谁会知道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文强,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