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从没想过会从薄羌口中听说休假两个字。

太稀奇了。

薄羌歪着头,意兴阑珊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我想多花时间陪陪你和孩子,你相信吗?”

沈冰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一脸的人畜无害,说的话,还偏向了家居好男人的风格。

沈冰多少有些不习惯。

薄羌并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下午,两人登上最近的航班闪现巴厘岛。

碧海蓝天,热带风情,满眼的绿意让人心驰神往。

“为什么突然来度假,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沈冰想起昨晚周思的挑衅,心里总有根弦紧绷着。

屏幕刚点开,就被薄羌拿走了,他戴上了墨镜,穿着短袖的花衬衫,露出小麦色的肌肉,白色的短裤松垮地系在腰间。

完完全全的当地人打扮。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对了”,薄羌翻到胡晓的手机号码,立刻拉黑,“这几天,你只需要和我在一起就可以,你也不用听她给你打小报告了。”

沈冰能听出,薄羌这话是带着气的。

她抿了抿唇,灵光一闪,“昨晚你突然离开,不是公司的事,是因为你不想和胡晓他们一起吃饭?”

薄羌沉默地收起沈冰的手机,牵着她的手走出机场大厅。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沈冰无语的咬了下嘴唇,亏她昨天如临大敌地想过无数种可能,敢情人家只是单纯心烦罢了。

也对,薄羌是谁啊?凭什么要他去低声下气地接触她的圈子?

沈冰抢回手机,把胡晓的号码拉出黑名单。

薄羌的别墅地处黄金地段,别墅份的生活用品早已采购整齐,几位佣人将空了几年的别墅维护得好,一点也看不来,这是座比沈冰还老的房子。

佣人都是当地的,还不会中文,看到沈冰,赶紧用英语打招呼。

沈冰笑着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若说薄羌没提前准备,她都不相信。

“又是手链,又是度假,这些,全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薄羌摸了摸眉毛,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笑而不语。

他的样子,多少有点臭屁。

不知是不是距离薄家有点远,沈冰觉得薄羌都不像薄羌了。

比如,他以前的作息相当规律,现在……

沈冰看着躺在她被窝里松弛的男人,一脸无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赖床啊?”

她指了指窗外的海,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甚是好看。

可在薄羌眼里,这光太过晃眼睛,他转了个方向,手脚并用抱住沈冰的被子,“再睡会……”

沈冰戳了戳薄羌的脸颊。

“不是说要照顾我吗?我怎么觉得到这儿来,还是我照顾你呢?”

话音未落,她就被薄羌拖入怀里,他的睡衣大敞,沈冰的脸颊直接贴在他的腹肌上,薄羌轻轻抬腿,低阶版本的擒拿术对付沈冰绰绰有余,女人的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薄羌把手覆在上面,来回摩挲。

“我的腹肌服务怎么样?”

什么腹肌!

沈冰的脸登时红了,害羞得说不出话,可想挣脱又挣脱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把她举到身上。

“薄羌……”

“我有分寸。”

薄羌睁开慵懒的眸,“而且,用了我的腹肌,难道不能给我个五星好评?”

沈冰迷蒙地看着他,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什么,脸更红了。

到了晚上,海岛的温度骤降,沈冰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本来还想着晒晒日光浴,游个泳,结果全被身后的男人毁了。

反正在她这里,薄羌的人设已经碎的不要不要了。

他会的花样还真多,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沈冰悻悻地下床,推开窗,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这是独属于海边城市的惬意,沈冰以前在粤城上学的时候,就想在广东省内找个沿海城市定居,谁曾想……

薄羌用披肩裹住沈冰,强壮有力的臂弯箍住沈冰纤细的身子,蹭了蹭。

“喜欢这里吗?”

沈冰咬了咬唇,吐槽道:“都没出去玩过,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远处的椰子树下,一排拿着统一装备的男人缓缓走过。

沈冰皱了下眉。

“他们是谁?”

薄羌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保镖,这里的局势不太安全,多一分保障总能安心些。”

“那也不用这么……”

沈冰眯了眯眸子,那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肌肉比薄羌还要魁梧一倍,像健美大赛上的选手似的。

话音未落,薄羌就捧起她的脸,俯身挡住她的视野,“你只要看我就够了。”

沈冰抿紧薄唇,从耳垂红到了脖颈。

她想起昨晚胡晓离开前嘱咐她的话。

「软软,有些时候,当你看不清眼前的人,就试着问问你的心,其实,每个人都有面具,都有想说但不能说的话,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可心不会骗人,或许咱们以前都是用眼睛看薄羌,这次,要不要换成用心看呢?」

沈冰眨了眨眼睛,薄羌这段时间的变化,她不止看在眼里,更记在心里。

沈冰拍开薄羌的手,“少贫嘴,一辈子这么长,我干嘛只看你一个人?”

说完,沈冰赶紧逃出薄羌的包围圈,下楼觅食。

她可真害怕稍晚一步,自己就真的沉浸在薄羌的温柔乡了。

薄羌看着沈冰下了楼,面色渐渐变冷,他转身重新看向那排男人,他们只在门口巡逻,携带的武器能使人当场毙命。

月光透过扬起的帷幔在他的脸上映出交错的幻影,或明或暗之间,薄羌的眼神愈加冰冷。

忽地,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伟打来的。

“您重点关注的公司,老薄总都换了负责人,大概是担心集团内部还是有您的人,画廊那边覃泽在查几年前送到巴黎的那几幅画,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周思那边周总很信任他,不过周总要求他收回前几年被您买下的商业体,这几个项目利润很大,薄氏总部那边大概率不能通过。”

薄羌笑了笑,“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