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龙觉醒
邪厉枭受了重伤,流血不止,暂时无力发起反扑,阎守城也在等待恢复体力,俩人就这样在暴雨中对峙了几分钟。
日逐王大人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继续拖下去对我不利,一旦容狄援军赶来,我将必死无疑!——
速战速决!——
邪厉枭神色一凛,运起武技:“绝技/四方枭杀!”
随着邪厉枭的一声断喝,四团黑气从邪厉枭的身后涌出黑气凝而不散化作四只枭首人身带羽翼的怪物,枭首怪物手握镰刀飞速朝阎守城的身上砍去。
阎守城虽然凭借熟练的战斗技巧和那四只怪物周旋,但那四只枭首怪物俱是邪厉枭的气息所化,就算是被阎守城的大刀砍中,也会重新凝聚在一起,时间一长,阎守城落了下风被其中的一只枭首怪物削去了一条臂膀,疼得冷汗直冒。
“噗!——”
邪厉枭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原本在围攻阎守城的那四只枭首怪物顿时消散无形。
自己身上的伤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重,但即使不使用武技,邪厉枭也有自信徒手结果了阎守城的性命!
陡然,邪厉枭眼睛一花,右脸颊上便挨了一拳。
邪厉枭退了一步,眼中的视线也由模糊转为清晰,面前站着一个半大的小鬼,瞪大了眼珠,怒不可遏地叫嚣:“你这个坏人,我容骏决不允许你再伤害我身边任何一个人!”
“容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邪厉枭大喝一声,推出一掌,即便重伤状态下的邪厉枭这一掌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容骏所能承受的,刚烈的掌风扑面而来,容骏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好似被抽走了一般,整个身体瞬间飘浮在半空,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邪厉枭的这一掌若击中容骏,容骏必死无疑!
危机时刻,阎守城将手中的斩首大刀甩了过去挡在了容骏的身前,斩首大刀落地生根溅起碎石瓦砾无数形成一座坚固的营城堡垒,立时将容骏包裹在了中间。
邪厉枭凌厉的掌风击中岩石城堡,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岩石城堡应声而破,容骏也被震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泥坑里,半天爬不起来。
邪厉枭就这般走了过去,单手掐住容骏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嘲讽道:“臭小鬼,亏你还是北地苍龙容狄的儿子居然如此的无能,还敢在本将军的面前大言不惭,好!——本将军就先杀了你,再解决掉阎守城那个废物,哈哈!”
邪厉枭脸上猖狂的笑容令人作呕,五指并拢越勒越紧,容骏窒息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他无力的挣扎着,扑打着,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邪厉枭的那一只死亡之手。
这一刻,死亡离他是如此的接近。
桃儿,桐儿姐姐,我难道真的不能替你们报仇了吗?
这一刻,无力,茫然,愤怒,胆怯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容骏的胸口。
父亲,我难道真的愧对做您的儿子吗?
这一刻,容骏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眸中亦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阖上眼睛,双臂耷拉,不再动弹。
但只过了一秒,一股无比澎湃霸道的气息从容骏的阳脉之海中涌出,如一道洪流瞬间充满容骏的周身各处要穴。
邪厉枭低头看了一眼仿佛死去的容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红光一闪,自己原先掐住容骏咽喉的那一条手臂就这么一分为二地掉在了地上。
“啊!——”
邪厉枭吃痛惨叫一声,抬眼望去,眼前的容骏瞪着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柄不知名材质的短刀,红色的断刃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光芒。
“这一刀,是三叔的。”
“这一刀,是两位姐姐的。”
“这一刀,是其他死在你手下的亡魂。”
容骏便这般喃喃自语,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转眼间又在邪厉枭的身上留下好几处伤痕,每一处都深可见骨却又不会立即致命,便好似猎人在戏耍着自己的猎物。
“想不到,我堂堂日逐王大人麾下四统领之一的邪厉枭一生杀人无数,居然会栽在你这个小鬼头的手里!”
“今日,本将军就算不能把你俩活着带回去,我也一定要在这里杀了你们俩个和你们同归于尽!!”
“绝技/四!——”
邪厉枭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四”字,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就已经被容骏卸了下来,甚至容骏的一只脚还踩在了他的后背上,邪厉枭的整个身躯便呈半跪的姿势摔在了泥潭里。
“你的动作,太慢了——”
容骏轻描淡写地这般说道,手中的那柄红色短刃终于还是冲着邪厉枭的脖子砍了下去。
……
片刻之后,容骏身上的红色龙纹渐渐褪去,手中的那柄红色短刃也消失无踪,只有那邪厉枭的尸体,安静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一颗脑袋也滚出去老远。
“二公子,你,你没事吧,咳咳……”
“三叔,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的触感,邪厉枭温热的血液还在自己的掌心流淌,容骏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一股悲痛莫名的情绪在自己的心中游走,眼泪更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容骏宛如失了神一般,重复地说着同样的一句话:“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二公子,你杀死的那个人他是个坏人,如果不是你杀了邪厉枭,三叔早就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身首异处了,你是英雄,是侯爷的好儿子,更不必为此自责!”
阎守城用仅剩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容骏的头顶,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雨水混合血水的残酷笑容。
但,这却是容骏这一生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
天地间,暴雨依旧如故,阎守城张开独臂把幼小的容骏拥在怀中,伟岸的身躯为他挡去了这世间些许的狂风骤雨。
……
“三叔,我绝对会把杀害你的凶手,碎尸万段!——”
容骏咬紧牙关,五指紧握,一拳砸在了地板上。
蓦然,从死去阎守城尸体的手掌中掉出来一片新鲜的竹叶,容骏一惊,细细想来,这英烈祠堂中的门窗完好无损,房间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以三叔的武功修为,能够不动声色杀害他的人,必然是他熟悉的人,那么这一片竹叶便很有可能是三叔留下来的死亡讯息——
竹叶,竹叶,竹——
容骏脸上错愕的表情更甚,“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竹清漪只以为是容骏伤心过度,乱了分寸,便想要伸手扶起容骏,不料却被容骏一把推开。
“清漪,告诉我,是不是你杀死了三叔!”
“容骏哥哥,你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要杀害阎叔叔?”
“当然是因为竹听海七年前的死,你迁怒三叔对不对?”
“容骏哥哥,你如此言之凿凿地说我杀害了阎叔叔,难道是有什么证据吗?”
“这一片握在三叔手中的竹叶便是最好的证明,还有你手腕上的剑伤,想必也是在偷袭三叔的时候弄伤的吧!”
容骏果然观察细微,竹清漪手腕上确实有一道隐藏在衣袖中的剑伤,竹清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腕,旋即掏出来一封信,递给容骏,凝声道:“不错,我千里迢迢从东海来到烽烟城,确实是为了调查我父亲当年真正的死因,但我也不至于会想要杀了阎叔叔吧,容骏哥哥你若还是不信,就将清漪抓起来,要杀要剐,清漪绝不皱一下眉头!”
容骏接过信封,打开信件,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竹清漪,竹听海当年的死另有内情,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前往烽烟城,到时候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容骏和竹清漪俩人的争吵,惊动了一直在英烈祠堂外面偷听的上官铃霖,上官铃霖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褪下竹清漪的长袖露出来里面的剑伤,愤怒地说道:“我姐姐手腕上的剑伤,那是她不忍伤你自己划伤的,你武艺平平居然还敢和我姐姐比武,我姐姐那日就该一剑杀了你,也就不会有今日的耻辱!——”
上官铃霖越说越激动,竹清漪便出手拦了一下上官铃霖,竹清漪抿了抿嘴动容说道:“容骏哥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若是没有,那清漪便和铃儿先出去了。”
竹清漪走出英烈祠堂的瞬间,眼角落下来一颗泪。
“清——”
仅凭一片竹叶便要断定清漪是杀害三叔的凶手,的确是太过牵强了,略微冷静下来的容骏看着竹清漪和上官铃霖走出英烈祠堂,心里想要说声抱歉,但终归还是没能说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查出杀害三叔的凶手,或许那个凶手会和那一夜袭击我的神秘黑衣人有关。
容骏并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但总归是一条线索,不如去问一问师父吧,可能会有什么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