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姐夫
胡晓眼圈肿胀,嘴角残存着血丝,伤口已经凝固成了血痂。
显然,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老爷子什么路数我比你清楚,你现在多狡辩一句,别说洗清嫌疑,离开这里都难。”
胡晓识时务地闭紧嘴巴,抱着昏睡的女儿上了薄羌的车。
薄羌关上门,转过头就看到韶音站在远处。
她的视线黏在薄羌的脸上,在和薄羌对视后,快速偏了下头,示意他过去。
薄羌锁上车门。
韶音自顾自地往山庄后身的月牙湖走,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裙尾正好卡在被拖行而留在小腿处的伤疤。
看上去快要碎了。
她走到湖边,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薄羌,清冷的,解脱的笑了一下,然后脱下高跟鞋,往湖心走。
薄羌眉心彻底拧死,暗骂一句糟了,迈开长腿跑到身边,下意识跳进湖里,伸手拦住韶音。
“你清醒点!”
韶音波澜无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对啊,我现在就是不理智,不清醒,难道你要我看着你费尽心力地对另一个女人好?”
微微晃动的湖面倒映着韶音扭曲的脸。
“韶音!”
薄羌唇色微微泛白,“别再耍性子了!”
冬天的湖水分外的冷,再加上韶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她抬眸,嘴唇止不住的打颤,声音亦是。
“薄羌,耍性子的人,究竟是谁?你明明知道除了胡晓和那个女人,我没有和任何人结怨,但你还是选择站在她那边,为她求情,求她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样,显得我像个傻子一样愚蠢可笑!”
她的声音满是哭腔,“好,连你都不在乎我了,这世界上不会有人在乎我这个孤儿!我死了算了!她不是觉得我碍了她的眼吗?那我去死!我不给你惹麻烦!”
说着,韶音便推开薄羌,继续往湖中央走。
此时水面已经漫到了她的脖颈,冷冰的湖水让她的体温似乎已经降至冰点,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只能依靠着惯性往前走。
薄羌捏紧拳头,向前跨了几步,拦腰抱起韶音。
“放开我!”
韶音哭得梨花带雨,薄羌眼底五味杂陈,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韶音抱上岸。
他脱掉自己的大衣盖在韶音的身上。
“我说过,你是我的妹妹,这辈子,我都会保护你的,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
韶音捏紧手指,的确,她是在赌,赌薄羌不会不管她,赌薄羌心里还有她,赌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轻易消失。
她自认为,不可能输。
“对啊,我就是在挑战你的耐心,从你选择那个女人,从你把我推给周思开始。”
韶音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眼底的泪溢出眼眶,一颗一颗滴下来。
“薄羌,我只问你,你爱她吗?”
薄羌冷淡地盯着她,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好似刚刚对韶音的紧张只是她的幻觉,韶音从他的眼底读出了一种难测的情绪。
黑色的西装袖带将他胳膊的肌肉勒紧,黑曜色的佛珠箍在他的右手手腕上,袖口的水滴凝结到珠子上。
滴答滴答。
韶音抬手,手指刚要触碰到那串佛珠,薄羌立刻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按住自己的手腕,眉心微蹙,“你的婚礼定在这周五,我已经通知周思来接你,做好准备。”
韶音眼底的希冀一点点淡下去。
薄羌走到月牙湖的唯一入口,看到一直站在这里的周思。
他拍了拍周思的肩膀。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周思一愣,等到薄羌离去,他才扯起一丝笑容,“知道了。”
他望着薄羌的背影,又念了一句。
“姐夫。”
*
胡晓在车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等到了家门口,看见那两头雄伟无比的石狮子,心头那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她悻悻地通过后视镜看向薄羌,抿紧薄唇,说:“薄羌,你真不是东西。”
薄羌顶了顶腮。
好嘛,小白眼狼一个,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她闺蜜一模一样。
“又不是我和阮阮拆散你和你那个劳什子妹妹,把账算在我们头上!好啊!我从小到大没吃过亏,这次算我认栽,你告诉韶音,抢男人这种事可是会上瘾的!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背地里不知道抢了多少男人呢!还有你……”
胡晓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长,“绿帽子,可不适合你。”
说罢,她嘭的一声关上门。
薄羌冷着脸踢开车门,没走几步就抓住胡晓的手腕,“你说什么?”
胡晓一惊,上下地打量他,“还装,你和韶音那点破事,软软早就告诉我了!”
薄羌眸底蓦地一暗,“是谁告诉她的?”
“这重要吗?”
胡晓觉得好笑,“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你了解软软的一切,是,她当初有深爱的男友,但她已经分手了,而且这些年她在你身边,她究竟是怎么做的,身为她枕边人的你,不应该最清楚吗?你不允许她再接触覃泽,可是你呢,你多牛b啊,你藏了个大的,你的那点私心,我还不清楚?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老娘可不是白混的,你不就是想用周思和沈冰来为你那点肮脏心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胡晓甩开薄羌的手,此时郑冰已经走了过来,胡晓顺势把女儿交给他,走到薄羌身边,“你根本不懂软软,更配不上她!”
胡晓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薄羌把她捞出来的事一码归一码,她抬眸,镇定地说:“你放心,我听你们佣人说了,3天之内,我一定从帮里找到证据双手奉上,韶音扣过来的屎盆子,我绝对不会接!”
郑冰看着薄羌的脸色霎时变得古怪,他刚想安慰他几句,却被妻子带进屋里。
“老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还有,薄总没事吗?我看他脸色很差啊!”
胡晓靠近化妆镜,看着嘴角的伤痕,脑中闪过被关在薄家地下室时,韶音甩给她的那一巴掌。
她咬紧牙关,“薄羌能有什么事!他好着呢!”
郑冰苦恼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赫然闪烁着覃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