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点破自己的伪装,晓黑也不好继续在两位面前装睡,连忙起身跪伏在藏袍少年的脚边,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对方是怎么把自己从湖底弄出来的,不用说对方本人,就那只大猫自己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藏袍少年的目光瞥向湖心的位置,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很明显那少年出现的地方有一条通道。

“喔喔……”

“哑巴?”藏袍少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悄悄摸到自己身边的芙蓉王,有些头疼的盯着脚边的少年。

“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我问问题,你只需要摇头点头就可以了。”

在两位大能虎视眈眈下,晓黑无奈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吗?”藏袍少年指向湖心方向,他的神识扫过那里,已经被湖水倒灌塌方,彻底的堵死了。他还还需要眼前的少年带路,这能省去他不少功夫。

“喔!”晓黑不假思索的点头,他浑身是伤,还出现在那么一个引人瞩目的地方,唯有这个理由最好解释了。

“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很强大的气息?”

晓黑点头。

“那条通道的另一端是不是有人把守?”

晓黑点头

“那里的人是不是会什么只因三式?”

晓黑下意识的点头,然而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对方很明显是奔着祖地来的,而这些年他们只因村藏头露尾,嘴上还经常喊着传承香火,赓续血脉的口号,虽然他不并了解村子的真实历史,但一定是在躲避外界的仇人,总之这两位是来者不善。

如果让他们知道他是只因村的人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看着我的眼睛,你会吗?”

李唐王的开门见山让晓黑一怔,对方这一问彻底打乱了他的心思,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是与不是,点头yes摇头no,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略一停顿,假装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晓黑疯狂的摇起头来活像一个拨浪鼓。

“哦?”一旁的芙蓉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背在身后的右手悄然捏印,随时准备下手。

藏袍少年也是眉头一皱,语气里再没有之前的和善:“你带我们去祖地。”

完了!晓黑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继续疯狂的摇头,察觉到二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又不停的点头,装作被吓破了胆,他准备给自己的人设是被祖地的人绑来的哑巴,对里面一无所知,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普通人。

“嗯?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一只白手套掐住晓黑的脖子,将他小鸡仔一般提了起来。

“喔喔……”

晓黑双手无力地掰扯那只白手套,满脸惊恐的盯着那刻着夸张笑容的青铜面具,这可一点表演的成分都没有,这只手的主人只要稍一用力便能了结他的生命,而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比之那隧道里的神祇虚影还要强上百倍!

感受着喉咙里涌起的一丝甘甜的血腥味,晓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已经憋成酱色的他,那颗瘤子也肿成了一个夸张的大小。

“芙蓉王够了!连祖地都不知道是什么,看来他确实不是那个祖地的人或者说是在害怕祖地。”李唐王眼色一动,一道白光便从身侧掠过,直奔青铜绅士,对方并没有交战的意思,松开掐住晓黑的手,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数米之外。

“真扫兴,反正我们已经知道祖地就在附近了不是,靠你的异眼完全能够找出来。”芙蓉王不满的拍掉沾在身上的猫毛,像是心爱的玩家被抢走一般,死死的盯着藏袍少年。

“不愧是芙蓉王,大白天还能做梦。”李唐王并没有解释,只是反怼了一句,便来到晓黑身旁,少年正跪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一道鲜红的手印尤为瞩目。

“别害怕,我们是为了消灭只因余孽而来,不会杀你的,你也恨那群人吧?从那里逃出来很不容易吧?湖心的通道不能用了,只要你把我们带到另外一处入口,我们就会放任你离开。”李唐王那副少年面孔纯真俊逸,尤其是当他用温柔的语气讲话时更是显得真挚无比,带着一股天然的亲和力。

“喔喔!”

晓黑感激不尽的跪伏在藏袍少年脚边,埋在地上的脸阴晴不定,祖地的入口在只因村的后山,把对方带到祖地必然会暴露村子,诚然洞窟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对整个祖地甚至整个村子都没有一丝好感,祖地那些人的安危他不会在意,但是村子里还有个人在等他,还有几个人的恩情他还没有好好道谢。

自己的生命和村子里其他人的生命被放在了阿努比斯的天枰上,一片羽毛或许能重过山岳,但此刻孰轻孰重已经不需要考虑了,因为天枰已向一方倾斜,答案已然明晓。

救!必须救!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那个约定好还在村子里等着自己回去的女孩,那个在自己丧失双亲无依无靠时不离不弃的女孩,为了那个在自己毁容失声变成怪物依旧待自己如初的女孩,为了那个与自己相依为命,为救自己不惜上山采药摔断双腿的女孩!

那个自己发过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妹妹!

“喔喔!”

晓黑起身示意,主动带着二人朝着与祖地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脖子后面,一条肉眼看不见的丝线通向天际,而丝线的另一端正在被一只白手套把玩。

传统香烟谁为峰,一见芙蓉道成空!

青铜面具上夸张的微笑在火光中更显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