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晓黑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黑暗中逃了多久,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隧道没有尽头一般,看不到尽头的绝望让他那爆发出来的潜力渐渐冷却下来,满身的疼痛与疲惫潮水般涌现。
“鸡你太美!”
身后那催命的死神正挥舞着镰刀步步紧逼,已经没有力气思考的哑巴凭借着本能再次动了起来,踉跄着向前。
“砰!”
他撞得头破血流,鲜血在右眼瘤子上的沟壑中缓缓流淌,少年绝望的跪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睛时而愤怒时而迷茫,满腔的压抑化作了阵阵的嘶吼。
前面没有路了。
这最终试炼就是一场骗局。
一场为了筛选出能够带领村子苟延残喘的“枭雄”的骗局。
“咯~咯~哒!”
晓黑发出瘆人的鸡笑声,被瘤子包裹的浑浊眼睛变得一片清明,他转过身背靠墙壁,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自己是为了什么进入祖地参加试炼的?
是为了和她的一个承诺?是为了传承只因村所谓香火的使命感?是一个长相丑陋的哑巴体面的求生?
自嘲的摇摇头,说起来,他并不是天残地缺。
双亲的消失,无故的失声,以及这可怖的瘤子,他这一生的灾厄都是源自——只因村的诅咒。
源自那天夜里见到的一尊熟悉的神祇,对方的一句话。
祂对自己说了什么?奇怪了,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了。
“鸡你太美!”
隧道里的怪物终于来到了的晓黑的面前,死亡临近下他却双目瞪圆,满是激动!
是了,他想起来了!
那夜那尊神祇对他讲的正是——
鸡你太美!
“鸡~泥~胎~没!”
当晓黑记忆恢复的那一刻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便化作了他的力量,两坤年没有开口的他嗓音如鸡叫一般,是那样的难听,但这并不妨碍它的效果。
身前的怪物停止了动作,整个隧道都在回荡着他的鸡叫声,
金鸡啼鸣混沌开,万千星辰入我怀!
他身后的墙壁被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分开,引入的一缕微光点亮了浓墨般的黑暗,恢复视线的晓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怪物。
灰白的短发利落的中分在额头两侧,日角珠庭,猩红的眼睛疯狂又不失优雅,一身黑色肃穆的劲装两侧却有两条白龙飞流直下,倒挂双肩。
“是您!”晓黑惊呼出声,那熟悉的身影不正是那天夜里他遇到的那尊神祇吗!
“鸡你太美!”那怪物猩红的眼睛几乎要渗出血来,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压的晓黑无法喘息,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将被这怪物撕碎的时候,一股金光从他的嘴里喷吐而出,他那诅咒化作的力量将怪物牢牢困住,用力的扯进了自己的身体。
“呕!”
晓黑剧烈的干呕着,就在刚刚他把那尊神生吞了下去,他永远忘不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要赶快离开这里。”
晓黑艰难的起身,顾不上身体的变化与疲惫,他不知道隧道的动静有没有惊动祖地里面的那些长老,他要在有人赶来之前逃出去。
青山耸立,白云悠悠,湖面清澈如镜将蓝与绿,苍与翠尽收其中,自然天成的的画卷四周却灌木丛生,被小气的天神视若珍宝用茂密的树木小心翼翼遮蔽起来,不予世人打扰这份宁静。
这份美好也许会永远保持下去,然而此刻,一位少年的到来却是搅动了这潭古水。他身穿藏袍手持牧鞭,身下骑着一头雪白的大猫,那雕塑般绝美的面庞更是与四周的美景浑然一体,为这绝美的画卷平添了神来一。
少年认真盯着湖面,好看的眉梢此刻皱成了一团,他是循着不久前的气息追到这里的,然而此刻那气息却是销声匿迹,虽然他有手段可以追踪,但他主修一个道法自然顺其天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的。
“这湖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少年注意到湖心正冒着不断冒着气泡。
“起!”只见他牧鞭一挥,那湖中央便剧烈的震荡,湖水汇聚成龙冲天而起,随着少年手中牧鞭的挥舞,水龙在空中盘旋,露出半截身子埋在湖底的少年,那少年的右眼长满了瘆人的瘤子,与绝美俊逸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去!”得到主人的命令,那雪白的大猫飞跃而下,只见两道白光闪过,大猫便叼着瘤子少年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做的不错。”藏袍少年撇了眼在自己脚边撒娇的大猫,牧鞭一挥,水龙顿时化作雨点落下。
鲜衣怒马少年郎,谁人不识李唐王!
“哎,早知如此就换别的方法了。”藏袍少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与一旁疯狂甩水的大猫很是郁闷。
“啪啪啪!”
“谁!出来!”藏袍少年牧鞭一挥,狠狠盯着湖对面的林子。
“几日不见,李唐王身手更胜以往啊。”一位身着黑色礼服的优雅绅士一边鼓着掌一边从林子中走了出来,一张青铜假面带在脸上,看似是在对李唐王说话,面具下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李唐王脚边的少年。
“芙蓉王!”藏袍少年咬牙切齿,二人一个是旧时代的残党,顽固的守旧派,一个则是锐取创新的维新派,对守旧派的理念最为不齿,二人作为彼此理念的代表少不了冲突对坑,可谓是势不两立。
“你在跟踪我?”
“别乱说,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倒是你,你不是主打修心养性吗?这么急,可别让我坏了你的心境。”芙蓉王戏虐的盯着李唐王的头顶,一条彩虹从他的头顶长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得不感叹对方确为天地的宠儿,随便搞了场雨便能在头顶长出一条彩虹,还有他旁边那大猫,天地自生自养的灵兽主动认主,这气运真是让人眼红!
“你那大猫又长肉了啊。”扑哧一声,,芙蓉王点燃了一根香烟,香烟与激怒藏袍少年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芝士雪豹!”这次就连大猫也有些气急败坏,朝着芙蓉王不停嘶吼。
“呵呵哈哈哈哈!雪豹是雪豹!”
“哼!”李唐王冷哼一声,不再去管对面那个令人生厌的家伙,而是将目光投向脚边的少年。
“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