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么一大好姻缘,活活被某人给作没喽。”

看着一旁与谷主交谈的师尊,弘枂打趣的声音传来,虽不知圣渊跟谷主说了什么,让谷主同意苏慕不参加‘帝选’,但确实如师尊所说,他们没了油头再留在此地。

“你若是喜欢,现在跟谷主诉说还来得及。”收回眸子,掠过弘枂的面容,苏慕淡淡的说着,只见弘枂不屑的眼神看来:“无聊。”

众人站在‘圣灵渊’新的结界前,好一会的功夫,炤元才拜别谷主,而后向他们走来,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结界被他们破坏的原因,此次的结界没有完全修复好,炤元的枯箬微微一划便开了一道水蓝光亮的口子。

“小心。”趁着炤星柔声传来,苏慕回眸寻找那水蓝色身影,终究还是没有见到。

“公子,此曲名唤‘乱尘’,与你有缘,如有朝一日,公子需心净,可弹奏此曲。”

圣渊的柔音在耳边回荡,净心曲,却有一个不静心的唤称。

薛灵沄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此时他们追探的‘尸人’又没了线索,抬眸去看身侧的炤星,清冷的眸子,挺拔的身姿,他那日算是告白吗…

“师尊,我等现在如何,回日召吗。”

看着走在前排的炤元与弘枂几人,他那日与炤星说要去‘南山’查一查,可还是要回日召,门派之别,怎会如此麻烦。蹭了蹭炤星温热的臂肘,委屈的看着他。

炤星知道苏慕的想法,可自那日他发出的‘南山’‘密符’一直未得到回应,他也不能擅自作主,反手握了握那人的掌心,继续向前走。

“回日召。”师尊的声音从前端传来,其实并不是炤星未收到回应,而是炤元直接把‘密符’截了下来,苏慕的身子虽让薛灵沄调理半月,但还是回日召休养来的实际。

关于‘南山’之事,他要先行回去了解情况,再做打算。

出了邳山的密林,苏慕回眸一观,仿佛刚才所见皆为虚幻,层层迷雾,把邳山深处的一切皆掩盖。

“炤星,我们真的要回日召。”看着准备御剑飞行的众人,苏慕不由的撇了撇嘴,这出来不少时间,只可惜都睡过去了,这世间的大好河山,他都还未来得及见识,就又要返回那毫无生机的日召山:“嗯,回。”炤星接话道。

咬了咬嘴唇:“好吧。”苏慕心中甚是不喜。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躺了大半个月,我们至于被困在这‘圣灵渊’这等久。”说完,弘枂可能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闭嘴,见此,苏慕也没说什么,摇了摇手中的竹笛:“那我们出发吧。”

感受到腰腹间传来的重量,苏慕抬眸看着身侧的炤星,心道:‘你在哪里,我便跟随你至哪。’

虽炤星的掌力在腰腹间柔柔的转动,但苏慕还是感觉自己头脑发昏,在空中摇摇晃晃的:“炤星,我好晕,我自己定要好好练习轻功,下次我们分开御剑。”

忽的,腰腹间的长指微微一顿,而后说了句:“好。”苏慕晕晕乎乎的,也听不出那人的喜与怒:“稍微忍一会,便到日召山下了。”

听炤星的话,好不容易到了日召山下,苏慕扶着一旁的古树便欲要吐出来:“苏慕,这是日召千年之树,不可…”弘枂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慕便扶着树根,开始吐了起来。

“不可亵渎…古树。”弘枂低声念叨。

“无碍吧。”苏慕感觉背部温热传来,而后一只温柔的掌心在后背揉着,由于不适的原因,苏慕脸色惨白,仰着眸子委屈的看向身侧炤星。

炤星转了转眸子,秀眉微皱:“我背你。”

作势,炤星就弯下腰身,发丝也随着这个动作有些许的凌乱,见此,苏慕扯了扯嘴角,抚上那人的背部,为他整理了一番:“不用了,哥哥,我还没这么脆弱。”

望了一眼日召,这在山脚下,如若炤星背他上去,徒步,也要不小的气力。

见此,弘枂撇了一眼无奈道:“御个剑而已,还能把你御吐了,真是没用,我来背你。”苏慕还没缓过神来,一个重力,苏慕已然在双脚离地,人在一个宽阔的背上。

“我可没让你背我,别回头敲诈我。”索性,苏慕调了一个姿势,找个舒服的地方:“就当…就当我还你邳山的救命之恩。”弘枂别扭的接道,而后紧了紧背后的双手。

“你这如意算盘打的挺好,救命之恩,你就用这个来抵消啊。”苏慕打趣道,其实他并未想让弘枂回报些什么,救弘枂是他应该做的:“怎么也得加一顿大餐。”而后补道。

“出息。”弘枂反讽道,但还是弱弱的询道:“那你喜馋何物。”噗,真是如他自己所说,自己口贪,图嘴爽,苏慕接道:“容我细想,然后告知于你。”

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片片落叶随风飘舞,‘仙门涧’浮光跃金,似乎一颗神奇的星星在发着耀眼的光芒。

世人都说夕阳和晚霞是经过朝阳和朝霞的历练而成,可这究竟是对下一个黎明的期盼,还是对下一个黑暗的铺垫,是太阳暂时告别大千世界,还是大千世界即将迎来阴暗。

“师兄,我认为有必要去一趟‘南山’与炤章、炤明汇合,虽说近日‘尸人’不见踪影,但不可大意。”

竖日,‘生死涧’之上,虽说担忧苏慕身体,接到师兄‘密符’便赶了回来,但炤元总觉得哪里不对,师兄不会是那种为了旗下弟子,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之人。

“芙蓉宫湲墨掌门被偷袭了,你们在‘圣灵渊’的那些日。”

“可有碍。”炤元急切道,这么想来,那是‘调虎离山’之计:“先是鉑晓掌门,后是湲墨掌门,这背后之人,究竟想如何。”

炤仁踱了踱步子:“我与师兄商议过,可能是有人欲集齐‘五派残卷’,练就‘开天辟地’之术。”短短的一句话,却震的炤元胆战心惊。

“我需要你与炤星分头行事。”炤仁回首诉道,炤元了然他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待踏出‘生死涧’,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而苏慕回来二日,便被炤星说着,去了‘香炉峰’:“师父,弟子苏慕前来请安。”

心道,虽是自己师父,也不见教过自己何些本事,虽日召法术他已学的差不多了。但高人不愧是高人,每日修仙练法,人都道:‘道士乱世下山救世,盛世闭门修炼。和尚乱世闭门谢客,盛世开门收钱。’但现在好似不是那和平盛世。

又是跪了许久,苏慕也见没有人要理他的意思,一屁股坐在一旁,仰头望着天:“要变天了。”

炤元沉声从身后传来:“坐没坐样,站没站样,跪没跪样。”这是炤元对他的评价。苏慕无奈的撇了个白眼,而后恢复半跪的姿势。

“回去,收拾行李,去芙蓉宫。”听至此,苏慕一个回眸,昨日归,今日离,日召山是临时落脚的客栈吗,苏慕不由心道。

“具体缘由,路上会有人与你说。”说着,炤元手持枯箬又离了去,苏慕则是冲着‘香炉峰’拜了三拜:“徒儿苏慕,先行告退。”

等与众人汇合,苏慕终于明了,为何师尊会说‘具体缘由,会有人与他说’,因为与他一道去芙蓉宫的有炤星、弘枂、湲墁与他,而圣翼与师尊则赶去‘南山’与炤章、炤明两位师兄汇合去了。

“合着,我们是被人耍了呗。”站在结界前,炤元的耳边皆是那人的声音,看着那换回一袭白袍的背影,竹笛在手中摇晃着。确实,他们被耍了,跟着别人的指引前往了根本就没有‘尸人’的‘圣灵渊’,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师尊,我们何时出发。”看着炤元只是直视前方的眼神,圣翼道。

炤元抽回眸子:“即刻。”而后转身向‘仙门峰’走去。

“湲墁,湲墨掌门有说最近族中有何异样吗。”想着也闲来无事,不如找点事情做做,但又不能做炤星之前说的‘闲来无事’,为了使这路上不要太过寂静,苏慕开启口来。

只见湲墁顿了一会:“不知,师父没跟我说,我也是从师尊那得知。”一时间,颇为尴尬,看着湲墁微皱的眉头,苏慕想,可能不该提此话题。

“湲墨掌门想来是怕你担心,所以未曾告知,看目前情况,应该无碍。”炤星柔声响起,苏慕想,还是炤星会说话。

一时间又没了声音,苏慕索性拿起竹笛,吹起了圣渊教与他的‘乱尘’。只不过苏慕做了小小的改改变。

原本低沉的笛音变得活泼而富有情趣,反复回旋,优美的旋律层层下落,而且速度逐次加快,确有“乱尘”之意。

“这修仙派中,也只有你拿竹笛拿的这么顺手了,不知道的,还道你是音家后人呢。”弘枂声音响起,想来也是,初入日召时,炤元对他的告诫。‘生死涧’之上的众番讨论,到如今的光明正大,苏慕扯了扯嘴角。

却忽略了一旁那人苦涩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