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三的灵力:暗中操控赌局胜败。】

提示飞速出现,不到半息功夫就消失不见。

季昭眨眨眼睛,她真的没看错,提示上的数字真的从二十一变成九了!

谢怜竹眼神微动,感觉到一道陌生的灵力打入骰盅之内,骰子发出几不可闻的碰撞声。

听了听,原本的二十一变成了九。

“愣着干甚,快开啊!”李四催促道。

“急什么?”谢怜竹笑了笑,猝不及防打开了骰盅。

场上一片哗然:“九点!”

“华少爷赢了!”

华少爷闲适地往后靠,慢悠悠扇风:“来呀,把奴契拿来!”

仆从动作很快,拿来红泥和奴契。

“哼,想做本少的仆人,先去做几年采石奴吧!”华少爷讽刺地笑了。

反观李四脸色却是惨白无比。

输了,他还是输了。

“采石奴”,饶是李四这种平民百姓也对其中危险程度知晓一二。

他们的国家盛产天华石,这种石头通常长在人迹罕至且陡峭的深山老林中,对凡人来说只是一块石头,但对修士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了。

但石头生长的地方灵力浓郁到暴虐,凡人只能感觉到风大,但修士就不同了,他们感受到的是气海被狂风掀起狂浪。

于是凡人就成了采摘天华石的唯一人选。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四结结实实跪倒,双膝并用到华少爷跟前。

季昭看见他头顶的黑色雾气愈浓,伸出无数触角紧紧吸附在脑袋上,将两只眼睛遮盖得全黑。

【因李四而产生的怨气:妻子、女儿以及街坊赵老二的恨意。】

李四越是着急,雾气就越是浓,就一会儿的功夫,雾气凝聚成一个黑色人形,手轻搭李四肩膀,嘴唇的部分贴在他耳边,无声张合。

【因李四而产生的怨气:“去死吧”“不,我要让你承受腐骨蚀心之痛!”】

仿佛感受到季昭的视线,那道人影忽然回头,空无一物的脸,却在一瞬间让季昭浑身都炸起鸡皮疙瘩。

“师、师兄,你看到了吗?”季昭害怕地抓紧师兄的袖子,“那里有个人!”

她也不敢指黑影,疯狂用眼神示意。

谢怜竹看戏看得正起劲,忽然被师妹拽住,于是也往她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

他没把这当做是孩童的胡话,而是耐心问:“那人长什么样子?”

“嗯……黑黑的、高高的,像雾气一样,没有脸!”季昭完全不敢朝李四的方向看,埋着头努力回忆。

谢怜竹看不见,但不妨碍他抱住小师妹温声安慰:“好,师兄知道了,没事的,有师兄在,他不敢过来!”

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很用力地上下动了动。

华少爷将对面互动尽收眼底,却听不见他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于是不耐烦地说:“磨蹭什么,该你上了!”

李四被按着签字画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时而捶地大哭,时而呵呵傻笑。

“不该赌的,不该赌的!”

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他失去所有力气,死狗一样被拖到华少爷脚下。

谢怜竹看完全程,才温吞说道:“我们少了庄家,不如换种玩法?还是玩骰子。”

华少爷来了兴致,一脚踩上李四的后背:“你说说,怎么玩?”

“‘吹牛’如何?”

很简单的玩法,基本上只要会喝酒的都会。

甚至比赌大小还要简单粗暴。

华少爷仗着背后有人也是痛快,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随后两人各执五枚骰子,骰盅往上一盖,一时间骰子之间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谢怜竹率先停下:“不如我先叫?”

反正谁弱谁有理,他现在可是乞丐!

华少爷痛快点头,自己的骰子都没打开看。

“六个一。”谢怜竹说。

季昭好奇地往骰盅看了看,提示写道:【暗藏玄机的骰盅:有三个一。】

再往对面一看,有两个一。

华少爷眉头挑起:“三个二。”

双方提示一变,谢怜竹此时手上没有点数为二的骰子,但华少爷正好有三个。

要是鲁莽一点的,可能当场就开了。

谢怜竹不上当,又叫:“两个六。”

他手上正好有两个六。

这下华少爷觉出点味了,冷笑:“你有点东西,这局不算!”

堂而皇之耍赖,教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嘘声。

华少爷重重一拍桌子,阴沉眼神扫过之处纷纷噤声:“各位都是赌场的老客了,还望好自为之!”

明晃晃的威胁。

“唉,好吧,那就重来。”谢怜竹语气遗憾,可眼中分明闪过玩味的笑意。

华少爷自忖是玩骰子的好手,不然也不会专门把赌场要过来自己管,甚至凭借这一手得到了本家嫡系的欣赏。

谁能想,今日却险些栽在眼前这平平无奇的穷酸乞丐手里。

他用力摇晃着骰子,脑袋无意间朝二楼抬起。

二楼的纱幔扬起一角,绣着精致暗纹的衣角若隐若现。

谢怜竹不急不忙,只是在对方将灵力打入骰盅时顿了顿,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五个四!”华少爷迫不及待开口。

季昭先看了看自己家,一个一,一个三,两个四,两个六。

华少爷那边则是两个四,还有叠起来的“六”。

双方加起来四个四。

“四个四啊……”谢怜竹假装迟疑,“开不开呢?”

“要不还是——”

随着他拉长语调,华少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

“算了不开。”

这话一说出来,对方原抿紧的唇角瞬间提起。

“三个六。”谢怜竹轻飘飘地喊。

华少爷的唇角立刻僵住不动了,下意识又朝二楼看了一眼。

人不见了。

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

对面那乞丐邪性,估计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的。

今天恐怕真的要栽跟头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当场掀桌的时候,骰盅内有轻微的磕碰声,声音很小,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是摞着的三个六掉下来了。

二楼,那道身影再度出现,华少爷放心了,又开始猖狂。

“五个六!”他嚣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