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白胡子长老走远后,徐舟野带着警惕的不善目光落在了时子初身上面,“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望六师妹。”时子初笑着说。

徐舟野只觉得这抹笑容虚伪又恶心,他冷笑一声,而后不顾叶鹤栖在场就骂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把那株浮游花给一个废物,小师妹怎么可能会伤成这样!”

“如果不是你教唆江少主,我们和小师妹怎么会被蛊毒重伤!”

“时子初,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有什么脸来看小师妹?!给我滚!”

看着情绪激动的徐舟野,时子初不由的后退两步,避免他的口水喷到自己身上。

叶鹤栖也默默退了步避免时子初撞在自己身上。

没有多话,时子初垂下眼睑,黯淡开口:“既然如此,我走就是。”

叶鹤栖看着内敛暗淡的时子初,顿时就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了。

她要去找星澜尊者,说着说着掉两滴鳄鱼泪……

蓦地,叶鹤栖伸手作势要搀扶时子初,“时道友,身体重要。”

时子初顺势靠在叶鹤栖胳膊上,像是伤心到站不稳。

就这样,叶鹤栖搀扶着时子初走了。

主峰。

时子初带着叶鹤栖越过禁制,随即停下了脚步。

叶鹤栖站在两步外,含情的桃花眸里目光深邃不少,“第二次共死符险些被触发,你的目的是要让执柔无药可医。”

时子初眉梢一扬,满脸的无辜。

她那样子像是在说,没有证据可是污蔑哦~

“你和星澜尊者之间的关系……”叶鹤栖眯了一下眸子。

时子初为什么会觉得星澜尊者能把所有的疗伤资源倾注在她身上呢?

还有,昨天在大殿门口,星澜尊者的那两句话十分怪异,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表达对时子初的绝对占有。

还有之前的一系列共处。

之前只觉得星澜尊者对时子初偏心了些,可若结合昨天的事情一看,那些看似偏心的事情有大问题。

星澜尊者和时子初之间,不像是师徒。

至少星澜尊者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绝对不单纯。

“师徒啊~”时子初笑眯眯的开口。

叶鹤栖微微一笑。

首先,他不是傻子,其次,就算是骗傻子也不能这么骗。

两双含笑的桃花眸暗含厮杀。

最后,时子初笑着提醒了一句,“我以为叶家主足够了解我。”

叶鹤栖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浮上惊骇。

他确实是有几分了解时子初。

所以,野心勃勃的时子初会放过星澜这个登天梯吗?

答案是……不会!

而星澜的态度也给出了回答。

时子成功了。

她攀上了这个登天梯!

望着时子初笑意不达眼底的桃花眸,叶鹤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那可是星澜!

冷血!无情!强大!

曾凭一己之力让魔界改朝换代的杀神!

时子初比他想象的更疯!

惊骇过后,叶鹤栖也想明白了不少事。

“这就是你二次重伤的原因,你不敢笃定星澜尊者会把所有疗伤资源倾泻向你,所以你直接放手一搏。”

时子初瞪了一眼,“你可真讨嫌。”

观察入微,心思缜密,多智近妖。

叶鹤栖知道自己说对了。

思量片刻,温和优雅的声音再度响起:“最后的结果应该是星澜尊者将所有资源倾斜向你。”

时子初笑而不语。

沉默,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叶鹤栖笑了起来,他说:“时道友当真是我可靠又踏实的盟友。”

“那叶家主能少算计我两次吗?”时子初笑道。

“……尽量。”

……

孟席玉越过禁制进来时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见他们像是还没说完,孟席玉并未走上去。

叶鹤栖回头看去,目光落在时子初身上。

所以,这位孟少宗主和时子初又有什么瓜葛?

见叶鹤栖探究的目光,时子初微微侧头开口说道:“我要是说不熟,叶家主信吗?”

叶鹤栖看着时子初温和浅笑着,那样子像是在说,你把我当傻子忽悠呢?

“爱而不得?”

说完,时子初招了招手,示意孟席玉过来。

孟席玉走上来,与叶鹤栖打了个招呼。

叶鹤栖微微颔首示意,而后走了。

“父亲让我去找星澜尊者转递一份册子。”孟席玉说了句,紧跟着又说:“你和星澜尊者之间……”

时子初望着他忽然停了话语,面色也冷沉的不少。

星澜尊者对时子初的感情绝对越线了!

而时子初……十有八九就是她先逾越雷池的。

孟席玉妒忌星澜,可又忍不住仰望星澜,同时也为会感到自卑。

与星澜尊者相比较,他几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可他不甘心。

时子初神色一点没变,丝毫不意外。

星澜堪称宣示主权的举动不可能只有叶鹤栖察觉不对劲。

孟席玉会察觉到并不意外。

而且,这不就是星澜想要的结果吗?

让孟席玉和燕洲白知难而退。

面对周身气息冷沉不少的孟席玉,时子初依旧笑得温和又淡定,“阿玉,我给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办法,孟席玉真得太好了,好到她会多给他两次机会。

“此心不悔。”

孟席玉的话语几乎没有犹豫。

只要不和她疏远当陌生人,被利用又如何?

他心甘情愿。

时子初越过他往后山走去,“蠢货。”

孟席玉大步追上去抓住时子初的手腕,见她没有挣扎,周身气息瞬间愉悦不少。

快要后山时,时子初看了眼被抓了一路的手腕。

温和婉转的嗓音同孟席玉说:“你真想被丢出去承启峰?”

星澜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孟席玉松开手,落后一步跟在后面。

炼器室。

俩人一前一后过来的时候,星澜还在炼器。

“喏。”时子初指了指屋内炼器的男人,同孟席玉说,“在炼器,没时间。”

看情况,这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

孟席玉拿出册子给时子初,“宴会菜品的册子,你代为决定也一样。”

他敢这么做是因为星澜尊者在这些小事上多数时候都是任由时子初做决定。

时子初摆了摆手,“我转交给师父,到时让他去联系宗主。”

但凡她插手,那宴会的佳肴全都是她爱吃的。

星澜为主的宴会,她还是不要喧宾夺主。

孟席玉应了声,随即看了眼炼器室看向时子初。

时子初正要转身和孟席玉离开,突然一道灵力将她卷进了炼器室。

同时,炼器室的门“砰”的一声合上。

门外的孟席玉沉默片刻,心里腹诽了一句小肚鸡肠后作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