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室。
时子初蹲在角落里看着星澜炼器。
至于她为什么要蹲在角落里,并非是星澜让她去的,是她自己嫌弃异火温度太高,而角落是距离异火最远的地方。
等星澜炼器结束,就见时子初把玩着那个圆环流苏法器。
“葵莲峰主给你的?”
低沉冷淡的声音拉回时子初放空的思绪。
时子初回过神抬头看去,只见星澜面前放着几块炼制好的石头。
至于那团蓝色的异火则是被收起来了。
只不过炼器室内的温度还有点高。
“嗯。”时子初起身走过去,“我去给葵莲峰主送了贺礼,她送了个法器。”
不得不说,葵莲峰主的炼器水平还真不错。
这个天阶的防御性法器放在拍卖会上少说几千万灵石。
星澜应了声,而后收起几块石头同时子初往外走去。
“宗主让孟席玉送来宴会菜品的册子,师父你到时候和宗主敲定。”
时子初一边说一边拿出那个册子递过去。
星澜接过册子翻看起来,“转性了。”
按理说,酒酒应该会把全部菜肴换成她喜欢的,然后报给宗主说这是师父的意思。
话音落下,星澜有些诧异的看向时子初,眼里流露出几分询问。
“这次宴会的主角是师父,我不能喧宾夺主。”时子初煞有其事的开口。
星澜收回目光,选择不拆穿她。
“那就单独准备一份你喜欢的。”星澜收起册子,“这事我会和宗主说。”
时子初点了一下头。
“这段时间我没什么空闲,你老老实实待在后山养伤。”星澜不放心的嘱咐。
没有本命剑对酒酒的影响不小,他要尽快锻造出灵剑给酒酒。
时子初讪讪一笑。
星澜见状,直接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
“嘿嘿……”时子初试图用两声傻笑蒙混过关,“师父,过两天我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这不是想着早日去把小师妹给带回来吗?”
星澜移开目光不语。
“师父~”时子初小碎步凑上去,软声软气的撒娇,“我同叶家主一道,师父就你放心吧。”
他真得能放心吗?
“知道了。”星澜拉过时子初的手往竹屋走去,“有事找我。”
他人不一定能去,但本命剑能在瞬息到达。
时子初乖巧的点了下头。
回到竹屋,时子初说了一下去思危峰的事情,情到深处时她挤出两滴鳄鱼泪表示自己很伤心。
星澜如何能不知道时子初在告黑状。
“那些疗伤的灵植基本都给你泡药浴了。”星澜冷淡着声音说,“至于修灵丹给梁微生了。”
时子初瞪大眼睛。
“他那个伤势,回春丹没多少用。”星澜不紧不慢开口。
既然决定收为徒弟,那么他就不会吝啬。
时子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
上善城。
叶鹤栖和时子初回到叶家时,正巧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柳翠瑜。
见并肩而行的俩人,柳翠瑜眼里的目光瞬间阴沉几分。
时子初扬起一个温和笑容打招呼,“老夫人。”
柳翠瑜有些笑不出来,可她只能笑着说,“时道友。”
叶鹤栖朝着柳翠瑜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同时子初说道:“你伤势未愈,先休息一晚再过去。”
时子初点了点头,而后跟着叶鹤栖往里面走。
越过柳翠瑜时,她似歉意笑了下。
柳翠瑜只从那一抹笑容之中看到了戏谑和轻蔑。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柳翠瑜阴沉沉的目光盯着时子初的背影。
南院。
时子初进屋之前忽然回头看向叶鹤栖。
在叶鹤栖询问的眼神下,她说:“叶家主脾气挺好。”
柳翠瑜居然还活着,看气色还活得不错。
叶鹤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站在这听时子初揭短顺便再被刺一句,他温和的声音说:“讨嫌。”
时子初笑了笑,那样子明晃晃说着,我是第一次这么讨嫌吗?
目送时子初进屋后,叶鹤栖转身离开了。
翌日。
时子初起来后,就有侍女端着热水进来。
缠在她腕上的星瑰忽然动了。
从天而降的金蛇砸在温水里面,水花四溅。
伴随着惨叫声,只听“哐当”一声,铜盆掉在地上,再度溅起的水花大部分落到了那个侍女身上。
“啊!!!”
“时姑娘冒犯!”
两位侍卫迅速冲进来第一眼看到了衣着整齐没有梳发的时子初,紧跟着才看到血肉模糊的侍女。
侍女疼得站不稳在地上打滚,可满地的水沾到身上……
眨眼的功夫,侍女浑身都是被腐蚀的伤口。
落在地上的金蛇安然无恙,它抖干净身上的水才爬到时子初手腕上。
时子初摸了摸星瑰的脑袋作为褒奖,“真乖。”
星瑰嘶鸣两声回应时子初。
侍卫正要上去控制这个侍女时,时子初温和着声音提醒,“先别碰,这水有剧毒,会腐蚀。”
两个侍卫看着侍女部分露出白骨的伤口,听话的不敢乱动,脑袋也微微低着不乱看。
“怎么了?”
叶鹤栖从外面走进来扫了眼屋子里的情况,最后看向时子初,“无事?”
时子初笑了起来。
有事的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粉白圆润的指尖一动,散落在地上的温水一点一点凝聚起来。
看着那半盆温水,叶鹤栖微微挑眉,随后温和威仪的声音同侍卫说,“找个侍女送去给老夫人洗漱。”
侍卫端起铜盆转身迅速离开。
时子初眉梢舒展,“稍等。”
如果能抛开相互算计的话,与叶鹤栖相处真得很舒服。
一个眼神他就懂自己想要干什么。
只是非常可惜,他们俩人不算计是不可能的。
见时子初披散着长发尚未梳妆,叶鹤栖转身出去,出去前说,“不着急,我们吃过早饭再去。”
时子初应了声。
等她收拾好,两人就去吃早饭了。
期间,侍卫来回禀了一下,老夫人的洗脸水不小心混了毒药,面容被腐蚀了。
听完回禀,时子初的食欲都好了不少。
吃过饭,两人就去水辉城了。
水辉城叶家。
叶鹤栖来的十分突然,这位分家的家主被吓个半死。
“家、家主。”
看着五十左右的男人在叶鹤栖面前都不敢直起腰,谦卑又恭敬。
时子初打量了一眼,凉薄平静的目光沁出几分凉意来。
国字脸,五官周正看着十分老实,殊不知……
眼睑一垂,再度抬眸,眸光依旧温和。
叶鹤栖带笑的温和嗓音徐徐,“找个人。”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摆。
身后的侍卫作揖,而后走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