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清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些拿不准,大炎皇帝接下来是准备要干什么了。
在她心里,这位皇帝暂时应该不会管她的事情。
虽然元婴期这个境界,听起来十分有分量。但对于这位皇帝而言,元婴就实在不够看了一些。
大炎如今的皇帝,是自大炎开国以来,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时间最长的皇帝。
一般惹眼,皇帝想要飞升,大多都会在化神之后,开始逐步将自己的权利交接至下一任皇帝。
因为王朝气运的存在,让他们的修为与王朝联系得太过紧密,一旦到达特定的境界后,这份气运就会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但是现在这位不同,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超过前年,更有传闻称他已经达到渡劫期,这个皇位,就是他的劫难之一。
当然,这些都是宋忠道听途说,毕竟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世界,大能们的八卦,就是大多数修士消遣的方式。
而整个大炎最有名的大能,莫过于皇帝。
宋忠不知道皇帝想要做什么,宁晚清却有些猜测。
这大概率是一道军策题。大炎这位皇帝,坐上那个位子的第一天,就说出了要统一天下的壮语,顶级修士圈中,有传言说那就是他的成道之路。
从这道题来看,他已经做好准备,想要北上南下,一统天下。
现在就处于刺激整个大炎的情绪,为战争做准备。
写小作文一向是宋忠最讨厌的东西,但是已经坐到这个房间内,多少都要写一点东西,这是对于大炎王朝最基本的尊重。
但是想要写东西,东拉西扯地乱写,那也没有意义,传出去那也确实有些丢人。
想了半天,宋忠最后决定写一个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的东西——《三十六计》。
你问我大炎应该做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要问大炎应该怎么做,这玩意讲得很透彻,直接用就完了。
于是洋洋洒洒的三千字,就这样跃然纸上。
-----------------
策论测试共三天,没有提前交卷的功能。
当结束的时候,宋总也终于在房间中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从这一刻开始,那把紫雷剑也终于离他而去。
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有些无可奈何。
从武举院离开时,还需要经过一道检查,这道检查,就是看有没有人把测试里的东西带出去。
每年这个时候,这里都会十分热闹。
王朝不缺这点东西,只要能带出去,那就算他们的本事,不会追究。
因为这一点,每年都有不少修士,与王朝的检测员斗智斗勇。
虽然大多都不会成功罢了。
宋忠不觉得自己会成功,所以也没带。
但是他也不会把东西留给大炎,加上紫雷剑的117点资源后,他现在的身上的资源点,也终于第一次突破至四位数:1074点,可喜可贺。
这些资源点,才是他在这次武举中最大的收获。
也有一种特殊情况,会允许带出去部分东西,比如衣服。
在这场测试中,死掉的那些人,留在秘境的东西归于王朝。
如果有人好心把他们的尸体带出去,王朝也不好强制换衣服不是。
宋忠出来后,就看到了一场有些精彩的大戏。
这场戏的主角,就是当初宋忠在取镜子时,遇到的那名女子。
在北固关的时候,宋忠就再次见过她,为了防止被发现身份,他就很少出手,紫雷剑更是没怎么动过。
其实宋忠并不觉得她在整个测试有多么出彩,但她同样也参加了第三场考核。
走出武试院,刚与游耀杰、卓筱筱汇合,便看见十多个人朝着这里走来。
从衣服样式来看,这应该是两个宗门之人,他们到这里的原因,他推测是寻仇对峙。那个断臂男子让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想来在大部分宗门之中,擅自丢下同伴逃跑,还没有完成任务,恐怕都会遭到一定的惩罚。
想要避免这个惩罚,那就要想办法泼脏水,提前将问题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不过剧情的发展总是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那名女子似乎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措施,在看到同门过来的时候,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只见她飞跑至自家宗门领头者身前,哭诉道:
“求大长老为我等一十三人做主!”
说完,也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目光,竟是从储物袋中直接掏出十二具尸体,陈列在街道上。
看见那十二具尸体,那名断臂男子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不少。
只听那女子继续说道:“弟子等人汇合后,依照长老所言,便在秘境内寻找赤虎门的诸位师兄。”
“经过一处遗迹时,察觉到其中发生战斗。弟子奉师兄之命前去探查,竟看见是赤虎门的诸位师兄正被一只妖王攻击,弟子当即通知诸位师兄前来助阵。”
“我等几人好不容易将那妖王斩杀,人人带伤,却不曾想,此时竟有狼心狗肺之徒,在战斗中没有尽力,在战斗后直接抢走妖王遗留法器,对我等发起攻击。”
说完这句话,她狠狠剜了一眼那名独臂男子,眼中的恨意更是都快凝为实质:
“我等一时不查,已有数名师兄已经遭其毒手。”
“幸好赤虎门的周师兄法力高强,用身体抗下关键一击,才给了我们一些反击的时间。”
“可我等与那妖王一战,体内灵气都所剩不多,又怎能抵挡那人全力攻击。”
“也幸好我梦华宗与赤虎门师兄平日往来甚多,颇有默契,才堪堪阻挡。”
宋忠皱了一下眉头,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变得有趣起来。
这名女子的陈述,与他所看见的故事可是有很大的差距。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派的人是怎么打起来的,但是从他看到的时候开始,两派人似乎就已经互相厮杀了不短的时间。
不对。
宋忠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件事的重点,并不在于谁死了,谁活着。
问题在于这两个宗门在之后应该如何相处。
弟子死了多少,这些长老们不会关心,他们更想保证的,是双方宗门的和谐。
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那名断臂男子身上。
果然,那名男子已经面如死灰,似乎也已经明白了这件事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