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小四并非鲁莽,现在时间还早,大多数人手上只有自己的命牌,先去干些别的也好,等命牌聚集的差不多了,再一举收割。
考核区外,几名老师看着留影石的画面,讨论着。
“这孩子!怎么往中心区跑去了?”
“那里可没有留影石,要是遇到危机没办法及时解救。”
“没关系,我看了资料,她就是一个平民,就算出事也不会出大事的,我们还是守着点贵族吧,这要是有个万一,可不好解决。”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学校老师放养,檀小四小心翼翼的放出灵识探测情况。
这里远不比天阳山脉有那么强的灵兽威压,但由于是狩猎区,所以灵兽密集,比起天阳山脉的边缘地带更加危险。
檀小四小心避过一只三眼碧蛇,擦着边往前走。
“你不用太小心。”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檀小四面无表情的吐槽道,“这东西毒性大,我可不想被它咬。”
魂体本想反驳,玄武的赋灵者初时便具备一元重水,根本不惧普通灵兽的毒素,但又仔细想想,这么说了还要和她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便失去了反驳的兴趣。
魂体突然的安静让檀小四很是惊讶,这家伙向来是不肯吃一点亏的,怎么就突然熄火了。
“你是避过了它,却撞到了按照原路径走本不该碰到的小猫……运气真好!”
小猫?
檀小四很是疑惑。
一只小猫有什么怕的?
听魂体这阴阳怪气的话,不像是什么弱小的灵兽,但她灵识里并没有感知到强大的存在啊?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速度极快,甚至有了残影。
檀小四也不是盖的,一个滑铲,从它腹下遁走,躲了过去。
那黑影像座小山,直挺挺的扑在了檀小四身后的大榕树上,轰的一声,尘烟四起,三人合抱的大树被它砸断了树干,摇摇晃晃地摔在地上。
“我靠!你管它叫小猫?”
只见那黑豹足有一层楼高,赤金色的竖瞳散发着杀气,居高临下的藐视着面前的人形生物。
檀小四踮起脚还没它腿高。
“暗影豹!”
森林中的捕猎者,可以屏蔽气灵以下的探测灵识,虽然本身实力并不是强,但由于其速度快、力量大的属性是不少探险者的噩梦。
这只显然还未成年,成年的暗影豹足有三层楼高,连元灵强者都很难对抗。
即便这样,这只未成年的暗影豹对普通的初灵境灵师来讲无疑也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我感觉我最近力量又变强了啊……”檀小四握紧拳头,做好了开干的姿势,“和你打个赌,就赌我能不能把它吊起来捶?”
女孩嘴角上扬,意气风发。
“不赌,你要是不把它吊起来捶,就是被它吊起来捶,反正两种情况我都有热闹看。”魂体的回答异常冷漠,仿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人一魂斗嘴之时,对面的暗影豹却没有轻举妄动,它本以为的必中一击落空了,心下很是迷惑,出生几十年来它都不知道用这种方式捕食了多少这样的两脚兽了,怎么就这只两脚兽画风不对?
还妄图向它冲过来?
那么细长的脖颈岂不是一咬就断?
想到这里,它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留下来……
嘻嘻嘻……两脚兽……嘿嘿嘿……好香……
檀小四看豹子流了一地的哈喇子,不由得大感迷惑,这是饿了多久啊?给孩子馋成这样。
但想这些都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她一个俯冲便贴近了那暗影豹。
好快!
豹子也不甘示弱,后腿蹬地,猛扑出去,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冲她咬去,谁料却被一个冰凉的条状物卡住了嘴巴。
呕!
什么东西?
啥味没有还冻牙龈!
檀小四凝水为冰,幻化出一柄不完全的重剑,卡在了豹子上下兽齿之间。
这是她赋灵带有的水系元素能量,会随着修为的提高而增多,以她现在的能力,只够凝出一柄断剑。
不过用来卡兽嘴却是完全够用了。
豹子想把嘴里这咬不动的东西吐出去,可下一秒却像是被什么冻住了灵魂,兽嘴很难动弹分毫,原来竟是那寒意从断剑处扩散开来,薄薄的冰层短暂地封住了它的整张脸。
然而那寒气的源头—冰剑却正在迅速融化,不到片刻大半大半化成了水,比一般的冰溶解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这什么情况?”
檀小四心中大惊,但下手却没停,左手抓住豹子的耳朵,腿用力向它的四肢踹过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豹子轰然倒地,檀小四握住一只蹄子,抡起膀子就是一顿狂甩,左砸一下,右砸一下,就像一个巨大的摆钟,而那豹子便是摆钟上沉重的摆锤,檀小四瘦小的身躯如同脆弱纤细的摆绳,虽然看上去弱不经风却能牢牢的牵住另一端的巨物。
魂体简直没眼看。
这丫头实在是太暴力了。
不过想来也令人生寒,这才十岁不到,就这般大力,能把近千斤的暗影豹当悠悠球玩,想来长大必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两三钟后,那暗影豹周身的骨头已经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了。
檀小四试图用冰刃给其最后一击,不出所料,那冰刃刚刺入它的皮肤,便化成了水,没办法她只好一拳击在了其喉骨处,结束了它吃人的一生。
“我缺一个兵器。”檀小四望着被她砸烂的一坨血肉,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静下来“冰刃锐度不够,刺进不深的地方便会融化成水。”
“那是因为你傻,小蠢货,早在你把冰刃刺进去的时候,那小猫生机就已经被一元重水的寒意阻断了,而且如果聚气凝神,冰刃也不会化掉的。”
檀小四锁紧了眉头,她总觉得魂体有什么东西在瞒着她:“什么一元重水?”
“我有说过吗?”
果然,魂体的语气无辜的就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却肆无忌惮地完全不怕她已知晓他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