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说的。”
他实在气人,檀小四气不过怼了回去。
“这里一共就我们二人,我没说,那不就是你了吗?”
他还要脸不要!
檀小四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魂体把话题转移了。
因为,来之前指明的地方,就要到了。
“水玄草。”
沿着水气,她走进了一块绿茵包裹的湖泊前。
那湖泊的中心,一株浅碧色的绿芽正迎风飞舞。
“它长在水里,根不会泡烂吗?”
“人家是水草来着……”
好吧。
檀小四又问道:“它能干什么?人家长得好好的,要是没什么用处就别揪它了。”
“对你我没用。”
“……那咱们还是走吧。”
檀小四是个旱鸭子,虽然拥有了水元素,但还是不想下水摘花,到时候参加完考核,往校园里一站,一群少男少女意气风发、英姿飒爽,就她一个跟落汤鸡一样,看着观感不好。
“可是对你那小王八管用。”
一句话,檀小四的脚步顿时顿住。
“它有治愈创伤的能力,还和你的赋灵属性契合,是你现阶段治疗它伤势的最佳选择了,炼制成药起码可以让那小王八恢复半成。”
“十之半成?你是不是不行啊?”檀小四疑惑道。
她对顶尖药师的理解都是,一丸下去,药到病除,生肌肤、愈筋骨、起死回生,哪像他这样才能恢复半成?
听到这个形容,魂体差点绷不住。
这可是玄武!
你当能给天下防御最强的玄武留下伤口的能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九十九道神罚天雷!
审判宛若跗骨之蛆,即使那场噩梦已经结束了,残存的神威还依旧沿着伤势侵吞着他的生命,若不是玄武防御力强,现在就是死王八一个了。
全天下,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把握救活它!
就这样,还被檀小四说不行……这两个字,是该对男的说的吗?
但他又不想和檀小四说明玄武情况,这个暗亏,只能吃了。
“行,你去找别的药师!能救活这王八我跟你姓!别不知足了,就这半成的药也得你自己炼,没有个三五年成不了。”
檀小四摸了摸下巴,天真无辜的说:“可是你跟我姓也不吃亏嘛,我的姓氏很好听啊。”
“……”
妈的!
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她气到。
所幸,这边最强大的灵兽,也就是那暗影豹,已经被檀小四干掉了,她几乎没怎么废力,就取回了水玄草。
还没有深入中心地带,檀小四依靠谨慎,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此时距离开考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狩猎场外围已经变成了人类针锋相对的战场,外围的野兽十之八九都往中心逃窜走了,每年一次,来一帮厉害小崽子,它们都习惯了。
考生之中已经有十多个人获得了五枚命牌,而她这边还尚未开始。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命牌……”檀小四看了看手腕上环着的那一圈腕带,上面显示着她的名字,“有点像浴池里搓澡专用的手牌儿啊?”
不会是到澡堂里批发来的吧?
檀小四略带恶意的猜想着。
魂体现在完全不想理她。
但听了这话后又忍不住张望,下意识的就将学院发的命牌和檀小四去过的澡堂手牌儿对比了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理我啦?”
“才没有,蠢货,看路!”
檀小四知道他这是不生气了。
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专业哄师父三年,她已经炉火纯青,可怜她一个十岁小孩,没人照顾不说,还要去照顾这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人生啊,真是艰难!
而就距离檀小四一公里外,阮清却陷入了危机。
虽然她对传送阵会将人分开的事情早有预感,但对于阮灵还是有些许的担心,那家伙太内向了,很容易被人合伙欺负。
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遇到情况的反而是她。
刚下传送阵阮清就碰到了人。
那是两个第一批上传送阵的。
此刻正在被一只火狮追赶,见他们有生命危急,她连忙出手相助。
合力制服火狮后,阮清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情报。
“我刚走两步,就被人抢走了命牌……”
其中一个女孩说道。
直到现在她还是懵的。
按道理来讲传送地点应该是随机的,所以同时和别人传到一个地方也不奇怪。但是那人显然是晚到的,就好像知道这里有个人一样。
“我不是,刚到狩猎场,我就就地躲在了茂密的树上,隐藏身形,没想到很快还是被人找了出来。”另一个男生愤然道。
很快?
阮清皱了下眉头。
不应该啊……
狩猎场这么大,那人怎么知道他就在那里的?
“他的能力是探测向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可以解释。
“不是!”男生更气愤了,气愤中带着不解,“我是蛇类赋灵,所以刚到新环境的第一件事就是隐藏起来,伺机而动,而他们两个一个黄鼠狼赋灵一个刀类赐器凭什么能找到我!”
阮清若有所思。
“而且他们还说什么……就是在这里,走不远的!”
确实有古怪,这些人好像知道传送的地点一样,所以第一时间就来这找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咱们刚才被火狮追出去多远?”
“五百米吧大概……”
女孩回答的声音还没落,安静的丛林里,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消片刻,三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哟!跑挺远啊!怎么不继续了?”为首的那人露出了猫戏耗子般戏谑的笑,“不好好呆在原地,可让我们好找。”
两个初灵三段,一个初灵二段。
“是那个黄鼠狼!”
男生大叫起来。
他的命牌就是被他夺过去的!
而此刻那男生的手腕上已经凑够了五枚命牌之多!
连他身后的人也有着不下两枚命牌。
“一个平民敢对我这么说话!你去把他舌头给我割下来。”黄鼠狼赋灵者趾高气扬的指使着他身后的人。
平民?
难道说他们都是贵族?
阮清心生警惕,她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个人衣着不凡,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得起的,而且做事如此狠辣,已经超出了考核范畴,他们就不怕把老师招惹过来吗?
而他身后之人,竟有一个是老相识。
阮清冷冷一笑。
那个人正是和她们住混寝的一个男生。
她记得他还曾与檀小四有过矛盾。
“王茂!你不是说最看不上攀附权贵的人了吗?怎么现在也跑去当了贵族的狗?”
阮清身后两个人一个初灵一段,一个初灵二段,双方实力差距很大,按照她的一贯作风,本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分裂对面实力。
但她实在是下不去这个嘴。
几天前王茂义正严辞讥讽檀小四以色侍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种场景,阮清不由得一阵嫌恶,连拉拢他的心都没有了。
况且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看不出啊!挺有骨气的啊!”黄鼠狼赋灵者斜眼瞧着他,“当初是怎么痛哭流涕,跪下来求王放放过你的?我有些不记得了,要不然你跟我再说说?”
王茂脸一白,连忙跪了下去抓住了他的裤脚:“黄哥!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啊!是这贱蹄子冤枉我啊黄哥!千万不要告诉老大,求您了!”
黄哥见他眼泪全抹到自己裤脚上了,不由得一阵嫌恶,将他踹了出去。
“求求您了黄哥!我给您当狗!汪汪汪!”
王茂又四脚着地,爬了回来,好像真像一条狗一样,吐着舌头在一众贵族面前伏低做小,看得众人不禁恶寒。
黄哥倒是没什么表情,蹲了下去,捡了个树杈,在王茂的脸上拍了拍。
“这样吧,我不比王放狠心,刚才谁骂我的,你去把他舌头扥出来,我就不把这件事告诉老大好不好?”
轻缓的语气好似恶魔低喃。
“是是是!黄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好您吩咐的事情!”
王茂闻言大喜,连连磕头道谢,几乎都要磕到地底下了。
见他应承下来了,黄哥站了起来,将树枝丢在他脸上,冷冷的说:“啧!不说是狗吗?怎么叫呢?”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
……
天地间回荡着他不像人也不像狗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