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越江帆刚被如隐扶出马车,就在瑞王府后门的梧桐树下吐了个天昏地暗。
还不小心吐了些在如隐的布靴和锦袍上,这可是急得如隐想抽鞭子打人,又不敢,只得气恼的在原地跺脚:
“先生好歹也是个医者,怎会身子这本孱弱?”
考虑到这是都城,如隐这还不是没用最快的速度呢!
这般德行,能治好王爷的病吗?
如隐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就忍不住指着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两名府卫急急开口:
“那,越先生,你且再吐一会,我先回去换个衣服,你们几个过来扶一下越先生。”
结果,如隐前脚刚走,后脚越江帆吐完扶树调息的时候就直接晕过去了。
“这这这,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先抬进去再说呗。”
至于当天的事情后来究竟如何了,越江帆后来醒了之后问临非墨,他只说是对不起他,个中缘由却是不愿多说。对于这次的事情始终不愿多透露一个字,只扔下一句:
“把你救回来不就好了,其他事,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事。”
“那逢渊呢?以他的性格发现你带人把我劫走之后不可能一直没有行动吧?”
越江帆见过那小变态那么执拗的眼神,他不相信当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随星和如隐带着人潜入他当时的小院后,打斗虽很快结束,但不至于没有人去通风报信。
而且那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想问逢渊呢!这该死的神医DNA又动了。
不过想想那场面,越江帆还是觉得算了。
临非墨只是回答:
“皇兄有事诏他入宫,西北军事紧急,他当日就离开了,所以未有纠缠。”
就此堵了越江帆想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越江帆他当时想着,小变态没追来自然是最好的,他可不想搞什么三角极限拉扯。
而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越江帆也是后来才知道。
不过已经来到瑞王府的他,此刻正遇到另一个两难的问题。
本来,今天临非墨也没来找他,除了早间和午间来送饭收碗筷的王府侍女,他准备好好的安安静静的休息上一日的。
此刻坐在窗前软榻上斜倚着的男子,正翻看着这边的话本,吃着侍女早间端来的橘子的。
这话本还是之前从小变态那里顺的。
说来也奇怪,他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穿越过来之后,反而自动就认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啊,这橘子看着皮相俱佳,怎么吃起来酸不溜秋的。”
就跟临非墨那个狗东西一样,金玉在外,道德败坏。
“这话本里的男狐狸精,怎么这么变态,搞金丝雀这一套?”
就和逢渊一样,表面温柔可爱,实则心理变态。
就在越江帆感慨,要是天天这样悠闲就好了的时候。
剧情总要把他关爱。
屋外,王管家已经在礼貌敲门了。
“公子午睡可是已经起了?”
“已经起了,王管家稍等。”
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妥帖之后,越江帆这才打开门,温和的问道门口彬彬有礼的王管家:
“王管家,可是王爷那边需要在下?”
王管家摇摇头,开口道:
“王爷今日午间饭后便被圣上宣进宫了,如今尚未归来?”
不是临非墨?
“那......”越江帆顿了顿,等着王管家的解答。
王管家:“宫里来了贵人,邀公子前往。”
越江帆迷惑:“宫里的贵人?”
越江帆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临非墨的亲哥哥,当今的临安帝临苍穹吧?
王管家继续说着:
“公子,宫里来的嬷嬷已经在前厅候着了,要不老奴与您边走边说?”
随即王管家对着越江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微微理了理眼前的白绸后,越江帆跟着王管家向前厅走去。
路上,越江帆试探性的开口:
“此事王爷可知晓?”
王管家:“嬷嬷说皇后娘娘有请,王爷定然是同意的。”
越江帆没想到,居然请他去宫里的人是皇后,四皇子的生母。
怎么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越江帆又问:“莫不是娘娘凤体抱恙?可宫里有的是能力卓群的太医啊?”
王管家依旧恭敬的回答:
“是何原因,那嬷嬷倒是未说,想必是皇后娘娘也听闻公子的医术了得吧?”
算了,在这个阶级分明,出身论贵贱的封建王朝。
越江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草民”身份还能公然违抗皇权不成?
就算知道是坑,如今没有大腿和外挂抱,他也得硬着头皮上。
他恨那本《霸道王爷俏神医》的书关键剧情部分总是一笔带过,现在他属于随机开启盲线剧情了。
来到前厅之后,越江帆老远就看到一个坐在椅子上一身蓝色宫装,身旁站着两名宫婢的中老年妇女。
嬷嬷大约五十岁左右,看起来有些富态,脸上挂着那种宫斗戏里常见的精明又伪装的笑。
见越江帆来了,嬷嬷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忙招呼道:
“王管家,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医吗?想不到这么年轻呢!走走走,可别让皇后娘娘着急了。”
嬷嬷说着,就甩着手绢赶着越江帆。
见此,越江帆立刻俯身拱手恭敬的回答:
“草民多想皇后娘娘抬爱,既如此,可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嬷嬷,咱们快走吧。”
见越江帆如此上道,嬷嬷脸上的笑意更加重了几分,连连说:
“好好好,王管家回头见啊!”
见嬷嬷也在向王管家寒暄告别,临上轿前,越江帆忽然回头对着一直送行的王管家开口道:
“王管家,麻烦帮在下告诉王爷,晚膳后记得按时服药。”
王管家点了点头:
“公子放心,待王爷回来老奴便会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