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逢渊坐在主位的红木太师椅上,目光随意的看向一旁的临非墨和如隐,悠悠开口道,
“皇叔,不是小侄我不答应,今日你若是提其他条件,我都能应,不过这个人皇叔可不能带走。”
“再说了,皇叔不就是听闻越神医医术了得,想请他看病吗?这事好办。从今日起,本殿每日可派人随越神医前往瑞王府替皇叔诊脉开方。”
当然,那个和越江帆一起去的人就是他,他可不放心他那招人喜欢的师兄单独和谁相处,这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可不敢再弄丢了。
“直到皇叔好转为止。”
要不是现在他现在还未大权在握,不能明目张胆的将人护在身边,他真是懒得和临非墨多费口舌。
逢渊顾虑再三,继续说道:
“毕竟我也从小患有心疾,每日还需神医为我施针。若是人去了叔叔府上,这恐怕多有不便。”
如隐看着逢渊的态度就来气,忍不住开口:
“呵,怎么?就你有病?你有病就将人家越神医留在李府上。咱们王爷有病,你就舍不得了。他可是你亲叔叔,你还有没有一点做晚辈的样子?”
当如隐还想再怼两句的时候,临非墨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侧,侧过脸小声的提醒道,
“如隐,别忘了他的身份。”
之后临非墨突然提高音量呵斥道,
“如隐,你对四皇子这般出言不逊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给我侄儿道歉?”如隐有些惊讶,但依旧规规矩矩的屈膝半跪在逢渊面前,有些不情愿的开口:
“刚才臣情急之间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海涵。”
逢渊勾唇一笑,问道一旁的临非墨:
“皇叔就是这般管教下属的,让他随意顶撞皇族的?”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皇叔太过心软,纵容这些人,皇叔呀,父皇常常教导我,说奖惩有度,软硬兼施才可治人,一味的纵容袒护自己的属下,只会让他们更加生出更大的错误,不如小侄今天来帮您......”
逢渊的话还没说完,临非墨先一步作出了对如隐的惩戒决定:
“还不赶紧滚出去,自己去刑部领十记鞭刑,别在这儿碍眼了我的好侄儿四殿下的眼。”
刑部,不就是自己老爹那儿。
逢渊微微眯了眯眼,起身朝着逢渊行了一礼,微笑着开口:
“臣多谢殿下体恤,臣这就麻溜的滚出去。”
逢渊看着这面前两人一唱一和的,摸着身上的那只小狸花猫摆摆手道,
“皇叔还真是巧舌如簧,冲撞皇子名讳这种事,倒是三言两语打发了。”“不过今儿小侄我心情甚佳,不与如隐这个毛猴子计较,更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与皇叔生了嫌隙。”
“来人,去库房多取些温补的中药来,替本殿送到瑞王府。”
临非墨瞧了一眼逢渊,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孩子。
这古代的皇子都这么会摆架子,赶人吗?还是自己的亲叔叔。
算了,他和一个熊孩子置什么气,还是正事要紧啊。
临非墨坐在逢渊身旁慢悠悠的品起了茶来,笑着道:
“那便多谢贤侄美意了。”
逢渊斜眼看了看门口忽然出现的衣角,转头对临非墨说:
“对了,皇叔,最近咱听风庄上来了些山野新货,倒是可以让皇叔叔倒是可以让黄叔叔尝尝鲜。要不,皇叔您今日留下了吃个便饭?”
显然,临非墨也注意到了那带血的衣角,于是拱手说道:
“不了,本王最近胃口欠佳,吃不得外家的饭。既然贤侄如此需要越神医,那本王就回府静候佳音了。”
“小侄,定如皇叔所愿。”
见临非墨已经走到大门口,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衣角才敢走了进来。
“主子,出事了。”
一身血衣的红梅定定的跪在逢渊面前,脸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是,”
见红梅这般情形,逢渊刚说出一个“是”,
红梅立刻回答:
“是瑞王的人,黑幕的那把刀,劫走了越神医。”
听到了意料之中不想听到的回答,逢渊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抽出腰间的佩剑就飞身往临非墨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哼,还真是我的好皇叔,想玩女人想魔怔了吧,竟然用调虎离山这般下作的手段和本殿抢人?”
见逢渊已经起身,红梅不顾身上的伤势,赶紧指着屋内的几名带刀侍卫吼道:
“都没长眼睛是不是?你,你,还有你,带上庄子上的人,还不去支援主子!”
就在两刻钟前屋内,红梅和盛雪正在用冷帕一遍一遍的放在越江帆额头上,给他散热。
他是真的浑身烧的难受,他都怀疑自己发烧了,但这地方又没体温计啥的,他只得躺下。
大抵是他躺在床上脸色红的过于招眼,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红梅一边换着冷帕,一边柔声安慰道越江帆:
“贵人约摸是起热症了,贵人莫急,奴婢已经吩咐庄上的药房大夫给贵人煎药去了。”
“逢渊,他......”
越江帆本想问,逢渊他是不是拿错香了,灵玉生骨香可没有让人发烧的功能。
盛雪站着一旁叹了一口气说道:
“贵人,主子他,哎,反正,日后您便知晓他对您的苦心了。”
好了,当他没开口。
越江帆闭了眼,安静的等待起事情的转机。
果然,他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院子外的喊叫和打斗声。
还未待他起身看清,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是越神医。”
越江帆点点头,
“是在下。”
话音刚落,那黑色身影已经将他腰捞在手臂上,轻踮足尖飞了出去。
因为身体呈折叠状态,越江帆看不到他的脸,只得尽力大声问道: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黑影将越江帆放下之后,眉眼弯弯的冲着越江帆笑着露出两颗虎牙:“你说我呀?我叫如隐,事出从急,得罪了!”
之后,就无情的将越江帆一把扔到马车的软座上。
透过被高高扬起的轿帘,越江帆看到,如隐迅速从腰间抽出的一条黑色镶金的长鞭后,挥动着长鞭打向马背,欢欢喜喜的喊着:
“神医大人可要坐好喽!”
“你.....你....”
“你特喵才是来要我的命的吧?!”
看电视的时候,越江帆还想着古代那些达官贵人出门总要坐轿子,所以坐这玩意儿肯定是一种享受。
但这辆快到要起飞的加速般马车,直接享受马车内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漂移,根本找不到身体的着力点好好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