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鸣在虚空乱流中坠落时,手中的光尘发簪突然迸发刺目辉光。时空裂隙像被撕裂的绸缎般翻卷,将他抛入一片似曾相识的星空。烈风平原的轮廓在脚下延展,但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天之力,而是粘稠如墨的暗蚀气息——这里的芦苇荡泛着紫黑色,田埂间游荡的邪灵教徒额间,竟烙印着与王思雨光尘同源的星纹。
村口的老槐树下,李一鸣的指尖刚触及焦黑的雷纹刻痕,一柄缠绕暗蚀之力的辰辉剑便抵住了他的后颈。持剑者的声音令他浑身血液凝固:\"擅闯禁地者,死。\"
缓缓转身的刹那,李一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王思雨黑袍曳地,发间别着邪灵教的骨簪,琥珀色瞳孔中流转的不再是光尘,而是暗紫色的星蚀漩涡。她的剑锋上爬满青铜纹路,正贪婪吮吸着他颈侧渗出的雷光。
\"你不是她...\"李一鸣的雷纹在皮下暴起,却在触及暗蚀辰辉剑时被反向侵蚀。王思雨歪头轻笑,剑尖挑开他的衣襟,露出心口处跳动的雷核:\"有趣,这个世界的你早在三年前就被我亲手剜心了。\"
邪灵教祭坛的篝火映出骇人壁画:在这个世界,王思雨自幼被邪灵教主收养,以暗蚀之力重塑光尘本源。壁画末端描绘着她斩杀李一鸣的场景——雷核被制成祭坛核心,而她的暗蚀辰辉剑正插在他的胸膛。
\"欢迎来到暗穹。\"王思雨用剑脊拍了拍李一鸣的脸,\"你身上有我喜欢的气息...\"她的指尖突然刺入雷纹,暗蚀之力如毒蛇般钻入经脉,\"不如把雷核送我,正好补全当年那枚残次品。\"
李一鸣的雷光刃骤然暴发,却在斩中她脖颈前被青铜锁链缠住。九名邪灵长老从暗处现身,他们手中的星蚀法器竟与原世界的星穹锁同源!祭坛地砖突然翻转,露出浸泡在暗蚀血池中的母锁胚胎——那东西表面覆盖着王思雨的光尘纹路,正与李一鸣的雷核产生共鸣。
\"多美妙的巧合。\"王思雨抚摸着母锁胚胎,暗蚀辰辉剑突然刺入自已心口。黑血喷涌中,母锁胚胎睁开无数复眼:\"你的雷纹加上我的暗蚀,终于能打开真穹之眼了...\"
李一鸣的雷核不受控地离体,与王思雨的暗蚀心脏在母锁胚胎上方碰撞。黑白能量交织成太极图,祭坛穹顶应声碎裂,露出天空中的青铜巨目——那正是真穹之眼在这个世界的投影!
\"你以为穿越是意外?\"王思雨的黑袍在能量风暴中碎裂,露出脊背上与星穹锁如出一辙的青铜纹身,\"从你斩杀第一个星蚀教徒开始,就注定要成为真穹之眼的祭品!\"
母锁胚胎突然裂变,将两人吸入内部空间。李一鸣在混沌中抓住光尘发簪,残存的王思雨气息令他惊醒——这个暗蚀王思雨的记忆深处,竟封存着原世界王思雨的一缕神魂!
\"杀了我...\"暗蚀王思雨突然抱住头颅,瞳孔在金银双色间切换,\"她在我的识海...快...\"她的暗蚀辰辉剑调转方向,刺向自已的星蚀心脏。
李一鸣的雷光刃挡住剑锋,雷纹顺着剑身逆流而上。暗蚀王思雨的识海中,两个王思雨的神魂正在厮杀:原世界的她光尘黯淡,被九道青铜锁链贯穿;暗蚀版的她操控着星蚀触须,正蚕食对方的神魂。
\"用发簪刺她的胎记!\"原世界王思雨的残魂嘶喊。李一鸣的光尘发簪脱手飞出,精准命中暗蚀王思雨后颈——那里浮现的胎记竟与李不凡的一模一样!
母锁胚胎在尖啸中爆炸,真穹之眼的投影开始坍缩。暗蚀王思雨的神魂突然融合,双瞳呈现金银异色:\"原来我们都是傀儡...\"她的暗蚀辰辉剑劈开维度裂缝,将李一鸣与原世界王思雨的残魂推出,\"去救所有世界的我们...\"
李一鸣坠入新的时空裂隙,手中多了一枚暗蚀结晶——那是两个王思雨融合后的记忆核心。裂隙外闪过无数世界的剪影:机械都市的王思雨正在屠城,修真世界的她已成魔尊,蒸汽朋克时空的她操控着星穹锁舰队...
每个世界的祭坛上,都躺着李一鸣的尸骸,雷核在暗蚀之力的浸染下跳动着妖异紫光。原世界王思雨的残魂忽然凝聚:\"真穹之眼在豢养我们...所有世界的厮杀,只为培育终极钥匙...\"
暗蚀结晶突然发烫,投射出最终真相——无数母锁胚胎的神经脉络,在真穹之眼的瞳孔处汇聚成李不凡的克隆体。他在虚空王座上微笑,额间的星穹锁图腾正随着万千世界的毁灭而愈发清晰:\"父亲,我等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