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流的罡风如刀锋般切割着李一鸣的魂体,他攥紧暗蚀结晶与光尘发簪,两道能量在掌心交织成星轨,指向某个沸腾的时空节点。眼前的维度裂隙突然扩张,一艘星穹锁战舰的残骸迎面撞来,舱体内悬挂的数千具克隆体李不凡突然睁眼,瞳孔中流转着真穹之眼的青铜冷光。
\"父亲,您迷路了。\"克隆体们齐声开口,声波震碎战舰外壳。他们的胎记裂开,星砂凝成锁链缠住李一鸣的四肢,将他拖向残骸核心的熔炉——炉内焚烧的竟是万千王思雨的残魂,每一缕魂火都裹着不同世界的绝望记忆。
熔炉壁上刻着初代圣体的忏悔录:「吾铸星穹锁,本欲护真穹,奈何锁成囚,万界皆牢笼」。李一鸣的雷核在炉内高温中暴走,暗蚀结晶突然迸发黑芒,原世界王思雨的残魂在炉火中显形:\"用发簪刺我的虚影!\"
光尘发簪穿透魂火的刹那,熔炉突然寂静。所有焚烧的王思雨残魂停止哀嚎,她们的瞳孔同时映出李一鸣的雷纹。暗蚀结晶化作液态渗入炉壁,在初代的忏悔录上蚀刻新文:「锁焚则眼瞑,魂聚则穹明」
克隆体们的胎记突然过载,星砂锁链崩断成齑粉。李一鸣冲出熔炉时,战舰残骸正被青铜菌丝包裹,真穹之眼的投影在菌毯上睁开复眼:\"为何反抗?你们本是我的睫毛。\"
菌丝尖端分泌出记忆黏液,裹住李一鸣的瞬间,他看见可怖真相——自已所在的宇宙悬浮在真穹之眼的睫毛上,而每根睫毛都是一条时间线,星穹锁则是禁锢时间线的镣铐。王思雨的完整神魂被钉在睫毛根部,光尘心脏连接着所有克隆体的命脉。
\"救她...等于毁灭所有世界...\"克隆体们的声音带着机械颤音。李一鸣的雷核突然离体,在菌毯上炸出黑洞,暗蚀结晶趁机裹住他的魂体跃入其中:\"去最初的睫毛...\"
黑洞尽头是一片虚无的纯白,李一鸣的魂体重塑为星砂躯壳。眼前的王思雨被九万道青铜锁链贯穿,每根锁链都延伸向不同时空的星穹锁。她的光尘心脏已晶化成星核,表面浮动着所有李一鸣死亡瞬间的画面。
\"你终于来了...\"王思雨的声音从星核中渗出,锁链突然暴动,\"真穹之眼用我的情丝编织囚笼,你的每一次心动都在加固枷锁。\"
暗蚀结晶在此刻融化,原世界王思雨的残魂与暗蚀王思雨的记忆交织成双刃剑。李一鸣握住剑柄的刹那,星核表面浮现青鸾婆婆的最终预言:「斩情丝,断锁链,以无心破天眼」
剑锋刺入星核的瞬间,所有时空的王思雨同时落泪。李一鸣的雷纹从指尖开始湮灭,情爱记忆随着光尘逸散。真穹之眼的睫毛在此刻断裂,万千宇宙如流星坠向深渊。
王思雨的神魂挣脱锁链,光尘凝成无面人形:\"现在你懂了...无心方得自由...\"她的指尖点向李一鸣的眉心,湮灭的雷纹突然逆生长,化作无情无欲的星穹锁纹。
李一鸣的瞳孔化为青铜色,星砂躯壳爬满真穹之眼的图腾。他抬手捏碎坠落的宇宙残骸,星穹锁纹在虚空织成新的睫毛,每个锁眼都坐着麻木的王思雨傀儡。
\"这才是永恒...\"真穹之眼的本体在虚空尽头显现,瞳孔中映出李一鸣的新貌。当他的星穹锁纹与真穹图腾完全融合时,一滴光尘泪却从傀儡王思雨的眼角滑落,渗入锁纹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