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能过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的生活吗?”
何皎皎眼眸颓然,除了花钱,她还能奢求什么?
“是,时业怀我是花了你很多钱,我还你行吗?”
早知道这关系因为钱这么难断,她当时就不该奢求带走时业怀的一分一毫。
“我不是嫌你花钱。”
“我挣得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你要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字……”
“呕……”
时业怀话还没说完,何皎皎突然干呕,捂着嘴起身往洗手间跑。
时业怀担心,也站起来一路跟着她。
打开水龙头,何皎皎捧起凉水,一遍又一遍往脸上浇。
冰冰凉凉的水扑在脸上,慢慢呕吐的感觉才好了一点。
时业怀双手交叉,斜倚在门框:“怎么回事?饭不合胃口吗?”
何皎皎直起身,拿毛巾擦了擦嘴:“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东西吃多了。”
不会是菜不合口,时业怀不经常来,张姨的菜单,全都是何皎皎喜欢的。
“那怎么会突然这样,你以前身体挺好的啊。”
“没事,我歇歇就好了。”
门口只够一个人过去,现在时业怀站在那里,宽厚的身体挡住了大半个门框。
何皎皎走到他身边,这家伙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何皎皎抬眼看他,那意思:你不该让让吗?
时业怀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微微侧了侧身子,给何皎皎腾出半个位置。
他跟在何皎皎身后:“今晚我睡在这里,你陪我。”
何皎皎走路的脚步停下来。
以前没提离婚的时候,每天在外面醉酒,也没见他这么主动。
何皎皎转过身来,盯着时业怀:“时业怀,你成心逗我玩的吗?”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着柳聘婷,现在她出来了,我也同意离婚,可是你却不愿意走了,你不想你的老情人柳聘婷吗?她在局子蹲了那么久,你一点都不想她吗?”
时业怀脸色抽了抽,缓缓开口:“不想。”
“哼!”
何皎皎冷笑一声:“你不想她,她也不想你吗?”
“时业怀,原来你是单相思啊,人家柳聘婷没有你过的好着呢。”
时业怀脸一黑。
看出来他脸色有变化,何皎皎不像过去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哪个不注意惹到他了。
现在的她马上要恢复自由身,可不是好惹的。
“这是你应得的,跟柳聘婷在一起的时候,不等她回国,就跟我草草完婚,跟我结婚之后,又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还记挂着柳聘婷,现在好了,我成全你俩苦命鸳鸯,可是你呢?时业怀,你又不愿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时业怀阴沉着一张脸,无法反驳。
空气一时间很沉静,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内冷的可怕。
“我要是你的话,就会利索的把字签了,跟柳聘婷重新在一起,又回到原点,当作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俩还像从前那样好,只需要……只需要多给我点钱就好了……”
何皎皎强忍着。
但是说话到后面,还是磕巴起来,有些哭腔。
唉!
真是一言难尽。
这七年过的真是像狗屎一样。
七年,说长不长,但也是何皎皎整个青春了。
她全部最好的时光都给了时业怀,还有对于婚姻的渴望。
如今,她用心经营的家庭,就像一个笑话。
只要一个他之前爱过的女人重新出现一下,就可以轻易的支离破碎。
在驾驭一个男人这方面,阿胶胶明显没有柳聘婷成功的。
时业怀轻叹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我说过,很郑重的跟你说过,柳聘婷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都是上辈人欠下来的恩情,我不得不还。”
何皎皎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但是你动过心。”
直觉告诉她,时业怀在说谎。
“这是你的借口,其实你早就对她有种男女之情了,只不过不能说出来你家里也不会同意她的,对不对?”
“不是。”
时业怀果断拒绝。
男人,有时候自已都分不清对谁是爱。
如果只是因为要还人情,他大可给柳聘婷一笔钱,或者帮她开个公司,又或者在舞蹈界助她一臂之力……
但为什么……独独是要假装她的男朋友,来做她的靠山。
明明就不是假装。
“柳聘婷说你是她男朋友,全世界都知道,有谁知道我何皎皎是你的谁吗?”
时业怀心脏咯噔一下,漏了一拍。
因为真的没几个人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
本以为何皎皎不在意这些虚名,毕竟她只爱钱,给她钱就够了,原来,对于外界这些虚名,她心里也看的这么重吗?
时业怀心里不禁懊恼。
自已从没带何皎皎来过什么正式的场合,所以即使他已经要离婚了,还有好多人不知道他的离婚对象长什么样。
他想了想,开口:“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可以带你……”
“不用了。”
何皎皎果断拒绝,黄花菜都凉了,还说出来这些干什么?
“所以你当真要离开?”
“能不能不离开?”
时业怀说的声音难得的轻下来,没了一点气势,倒是有点委屈巴巴的。
何皎皎实在不习惯他这个样子,看了一眼,就别过身了。
晚上,因为时业怀,说的这些话,让何皎皎心里也可不得劲儿。
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一样,喘个气都很难。
她饭都没吃完,简简单单冲了个澡,就到床上躺着了。
关了灯之后,房间里黑沉沉的。
何皎皎侧身背对着时业怀,也许是晚上人比较容易伤感,想到这些年自已那些傻傻的付出,就觉得不值得。
她眼角流出一滴细泪。
滑过鼻梁,流过侧脸,落到枕面,缓缓晕开。
突然,身后一暖,时业怀整个胸口贴上来。
何皎皎后背一暖,冷暖交替,冷不丁抽搐了一下。
时业怀胳膊绕过来轻轻环住何皎皎上半身,有些许的温暖。
但是来的太迟了,她心早已凉透了,被这样抱着反而很不自在。
她动了动,想从时业怀身体里抽出来。
“别动!”
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