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业怀抱着何皎皎身体的胳膊紧了紧。
他一直以来很少抱自已,这些年,虽然对自已的身体一直很热衷,但每次都很粗暴,没有一丝柔情。
完事儿一句话也不说,离自已远远的。
这样突然被抱在怀里,何皎皎身体本能的有些不适应。
她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亲昵的挨着几分钟,何皎皎正想推开他,时业怀突然开口说话了。
“就这样离开我,想过之后的生活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嗓音低沉。
何皎皎眸色晦暗,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现在还来说这些干什么?离婚后,自已就是死在马路边也用不着你管了。
她心狠了很,没有接时业怀的话。
“我担心你,离开我没有另一个男人,可以给你这样优渥的物质生活,你跟我在一起,养成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习惯,外面的世界比你想的要残酷,你会后悔。”
“我不会。”
时业怀话音刚落,何皎皎想都没想,冷冰冰的吐出了几个字。
时业怀在她身后脸色痛苦的纠缠着,他不明白,自已这样一个算得上优秀的男人,现在已经低下头跟何皎皎服软了。
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回头。
“告诉我原因,这样决绝的离开我的原因。”
他颤抖着说出口。
何皎皎想了想,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时业怀的缺点。
“第一,你多情,在我跟柳聘婷之间犹豫不决,作为正牌夫人的我感觉很不受重视,每次你为了一点小事撇下我去找她的时候,我都感觉特别委屈,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不值得;第二,没有家庭责任感,结婚这么多年,掰着手指头数数,有几个晚上是按时回家的?第三,……你不爱我。”
何皎皎咽一口气:“这些够吗?”
时业怀心口狠狠抽痛了一下,原来,自已这些年在何皎皎眼里。就是这样的。
他环着何皎皎的手臂缓缓松开,翻过身背对着她。
尽管时业怀翻身的动作很轻,床垫还是微微晃了两下。
后背的热起消散,凉凉的,何皎皎往被窝里面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沉静的气氛很诡异。。
明明都没有睡着,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算是过往,他们不说话的日子也是居多,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何皎皎一个人独自内耗。
时业怀几乎没有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睡不着的时候。
这次,何皎皎果断一次又一次把他从身边推开。
时业怀真的心虚了。
看来,何皎皎去意已决。
他要怎么告诉她,自已跟柳聘婷真的只是简单的表兄妹之情,对她那些好,全都是亲情,没有她胡思乱想的那些男女之情。
但是,貌似自已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
这个女人向来有一套自已的理论,只相信自已。
夜已经很深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他胸口闷闷的,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呼不出来,脑子像被乱麻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时业怀抬眼看了看——许子言。
这么大晚上了,他打电话来干嘛?
时业怀将手机调成静音,没理。
过了几秒,睡在旁边的何皎皎没有听见时业怀说话的声音,开讽刺:“怎么不接,不怕你的心上人等急了吗?”
她心里也不舒服,一直都没睡。
“胡说,是子言。”
子言?
编谎话也要像一点。
大晚上的除了柳聘婷打来,还有谁会这个点打理他。
这种情况以前也是常有的,何皎皎已经有了心里反射,觉得大半夜打来电话的,肯定是柳聘婷。
“那你怎么不接?”
“万一人家找你有事儿呢?”
何皎皎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即使房间里黑沉沉的,看不清彼此的脸,时业怀还是可以透过何皎皎不太友好的语气,察觉到她眼中隐隐的怒火。
“你这是怎么啦?”
时业怀有点莫名其妙。
“真的是子言打过来的,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
疑神疑鬼?
是谁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要不是之前时业怀老是跟柳聘婷腻歪在一起,她怎么会想那么多。
不让她疑神疑鬼,好啊!
自已先做到坦坦荡荡,她自然不会想歪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毕竟我很快就没有这个资格了,以后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个床上……”
“何皎皎!”
时业怀大声喊她:“真是无理取闹,你脑子里每天都装些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搞得自已像个受害者一样?”
“退一步来讲,柳聘婷真的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了吗?我跟她之间从未越界,你以后还是大度点。”
何皎皎紧绷着脸,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
这一刻,她下了更大的决心,一定要跟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离婚。
看何皎皎沉默着不说话,时业怀无奈,拿过来手机,找到刚刚的通话记录放到何皎皎面前。
“真的是子言,别瞎担心了,我每天工作都要忙死了,哪还有时间管别的女人,更何况柳聘婷,我只是拿她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