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俞巧颜正在假寐,明月上前轻声呼唤。

听到明月的声音,她眼睛都未睁开,只是张了张嘴道:“说。”

“小姐们都到齐了。”

“嗯。”俞巧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是......”

“你跟在哀家身边这么久了,还不了解哀家的性子?有话就说。”比起刚刚的悠闲,俞巧颜的话语当中明显多了几丝不耐烦。

“贵妃娘娘过去了。”

“她也来了?”俞巧颜这才睁开眼睛,脸上似有不悦,但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平静了下来,转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芳兰汀内,各位小姐们都已经入座,看着她们谈笑风生,时不时拿起桌上的点心品尝,纳兰暮雪看着桌上的东西,却是一点也不敢碰,即便是拿起了茶水,也是趁人不备偷偷倒在桌子底下。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通报声,众人都站了起来,唯有杨舒月半瘫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大家都起来吧。”言知云的目光扫过杨舒月,她才假装着准备站起来,“臣妾......”

言知云善解人意道:“你如今的身子不比从前,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杨舒月也不推脱,直接坐下。

“大家不用拘礼,就当是在自已家,聊聊家常。”不得不说,言知云确有皇后风范,谈吐大气,几句话就令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还得是芳兰汀的菊花开的好,你看那鹅毛粉黛,粉白相间,花瓣边缘带有毛绒绒的小刺,像是裹了一层雪粉。”马上就有人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那玉壶春更胜一筹。”

女人多的地方,果然话也多,只要其中一个人开了口,立马就有人应和。

纳兰暮雪的心思不在这里,所以大家说了什么也全然没有听见,但她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难道是自已想多了?”正思忖的时候,纳兰暮雪发现有人推了一下自已。

原来是南宫亦悦,“姐?出去了。”

大家正在争论究竟哪种菊花才是其中的王者,言知云见状索性提议一同再去看看,所谓实践出真知,总比纸上谈兵的好。

杨舒月坐在那里,奇怪道:“不过是菊花,有什么好看的。”

莲心在一旁应和,“可不是,再名贵的品种,只要娘娘一开口,明儿个立马就能出现在咱们颐华宫内。”

莲心这话说的倒也不假,纳兰昀本就宠爱杨舒月,自她有了身孕之后更甚从前。

这宫里上下,人尽皆知。

“啊!”不远处传来声声哀嚎,接着立马有人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此时,南宫亦悦正在水里挣扎,她不善凫水,九月的水已经有些冰凉,她只觉得身子越发沉了。

“噗通!”纳兰暮雪见南宫亦悦在下面扑腾,心急如焚,等不及会凫水的宫人赶过来,径直跳了下去。

水与肌肤接触的一瞬间,纳兰暮雪哆嗦了一下。

南宫亦悦快要沉下去,纳兰暮雪一把将她抱住,拖着她的身体慢慢向岸边游去。

“真沉啊......”纳兰暮雪在心中叹道,此刻竟有些庆幸在幽州与纳兰谦学了点拳脚功夫,这身子骨也是比以前健壮。

否则,今日便是跳了下来,也是无法将南宫亦悦运上岸。

旁边的人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吓得纳兰暮雪手一抖,将人松开。

那边,杨舒月眯着眼,“刚刚是不是有人推了她?”

莲心茫然,“奴婢没瞧见。”

可杨舒月记得清清楚楚,刚刚分明有人推了南宫亦悦一下,只是那人?

杨舒月环顾了下四周,早就不见了踪影。

“有趣。”杨舒月疑惑,此事究竟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

纳兰暮雪带着南宫亦悦上岸,整个人已经是精疲力尽,气喘吁吁。

但眼下还不是懈怠的时候,南宫亦悦双眼紧闭,纳兰暮雪急忙上前按压她的胸口。

几下后,南宫亦悦睁开眼睛,紧接着吐了几口水,看着纳兰暮雪后怕道:“姐......”

“没事了,没事了。”纳兰暮雪宽慰道。

言知云也是惊魂未定,看着湿漉漉的两人,“快去将衣服先换了,今日天气这么凉,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纳兰暮雪扶着南宫亦悦站了起来,“那就多谢娘娘了。”

马上,就有宫人出现,“两位小姐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