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杨文煊须守孝三年,三年之内无法参加科考。
而那陈氏,仗着国子监祭酒杨康的宠爱,在这府里横行霸道,偏偏肚子十分争气,今年给杨文煊添了个弟弟。
原本,杨康因着杨文煊是自已唯一的儿子还有几分顾虑。
自从小儿子出生,仅剩的怜悯也是荡然无存。
那陈氏仿佛给杨康下了蛊,将杨康迷的团团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杨府,已然成为了陈氏的天下。
屡屡想到这些,杨文煊心中的恨意就如藤蔓一般大肆蔓延。
现今,他只想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所以啊,公子!”青云趁机劝解道,“老爷已经不能指望,只能自已找出路了。”
杨文煊母亲的母家也是名门望族,只是不在长安,终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况且,长辈年岁已高,身体每况愈下,杨文煊不忍心让他们再为自已的事情操劳。
每当这个时候,杨文煊就有些悔不当初,怪自已厌倦官场上的逢场作戏,到如今也没能交上个朋友。
“那新晋的刑部侍郎如何?”青云好奇道。
想起纳兰谦,杨文煊仍是有些意外,“他与长安城里的那些世家公子们有些不一样,多了点......”
杨文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想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俗世。”
“对!多了点俗世的味道,烟火气十足。”
“这是什么意思?”青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走一步看一步吧。”杨文煊也不愿意多想。
他突然仰天长啸,“我就不信了,她陈氏管的住我一时,管的住我一世!”
“公子,公子......”青云左顾右盼,深怕陈氏的眼线听了去,又给自家公子使绊。
今日,宫里举办赏菊宴,纳兰暮雪带着南宫亦悦不紧不慢地赶了过去。
因着那日令仪的提醒,纳兰暮雪备了许多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但她仍旧不是十分放心,又对着自已房里的人交代道,“若我宫门下钥前还未归家,记得去太傅府找纳兰谦。”
就目前而言,她最信任的人便是纳兰谦。
原本纳兰暮雪打算将此事告诉纳兰谦,但又怕他担心,何况事情也只是猜测,并未发生,自已多提防着点就好了。
一路上,纳兰暮雪沉默不语,南宫亦悦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纳兰暮雪摇了摇头,“没事。”
外头传来宫女们的通传声,“两位小姐,宫门口到了。”
纳兰暮雪看着南宫亦悦,吩咐道:“今日不要乱跑,跟紧我。”说着便起身下了轿。
“好。”虽然不明白纳兰暮雪为何这样吩咐,但南宫亦悦明白她定然不会害自已,乖巧地点了点头。
今日宴席设在芳兰汀,距离宫门口还有一段路程,两人由宫女领着过去。
路上,杨舒月坐在轿辇上与两人相遇。
“停!”抬轿的人立马停了下来。
纳兰暮雪两人见状,对着杨舒月问安道:“臣女纳兰暮雪(南宫亦悦)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杨舒月对纳兰暮雪并不陌生,毕竟是纳兰家的人。
为了拉近距离,她亲切道:“小雪这是要往哪去?”
“回娘娘,臣女们要去芳兰汀。”
“芳兰汀?”杨舒月若有所思,“宫里的菊花开的正好,这是去赏菊?”
“是。”
一听这话,杨舒月立马明白了,若是其它宫里举办的怎么会不叫自已?自已今日才知道,那大概是凤鸾殿或是凤仪殿主持的。
“皇后?”言知云心中纳闷,莫非是因自已有孕,皇后看自已也不顺眼了?不然为何不叫上自已。
若是凤仪殿,杨舒月眼睛一挑,那自已更要过去了,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俞巧颜添堵。
“那咱们一起过去吧。”杨舒月心下一定,转头对着周围的人吩咐道:“去芳兰汀。”
“是。”
凤鸾殿内,令仪听着外面的人在那回禀,转身对着言知云道:“娘娘妙计,贵妃娘娘过来了。”
言知云正在对着镜子挑选步摇,听到令仪的话没有丝毫意外,“有些人不要她来,本宫偏要她来。”
“这种好戏,怎么只能本宫一个人在场,岂不是太可惜了。”
最后,言知云还是挑选了一只凤钗戴上。
“你看,即便它只是只简单的钗子,但它身有九尾。”
令仪不明所以,只能是笑着说道:“娘娘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言知云轻蔑一笑,“皮囊终究会变,色衰而爱迟,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
“走,去瞧瞧今日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