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直接吗?
我没有一点防备。从未有过的紧张。耳根子是炽热的,脖颈也是炽热的,智商是下线的。
“刚刚,没听懂。”
坐在床边的娥秀,甜美一笑,就那么靠过来。我身子不避开的话,她的胸口就得撞上我的头。女人的目标是床头的开关,就那么轻轻一按,四周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唯有那淡淡的月光。
一时间,柔和的月光轻轻铺洒在女人腿上,魔鬼的装束隐去后,突然多了一份天使的美感。
与此同时,娥秀的动作没停,飘动的上衣盖到了我脸上。调皮的笑了笑。像个好奇的小女孩,又像个别有心机的魔鬼。她接下来一句话,音色更是极具挑拨。
“来嘛,别抑制自己。”
语罢,我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不单因为被衣料捂上眼鼻。而是因为娥秀没有停下动静,那怎么说也是小世界杯。
看吧,怕上火。
不看,会后悔。
不过我多少有点看到了,总觉得模糊的视野更具球感。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只是单方面被拉入战局。
第一次知道,身体可以发烫到这种程度。我只觉得很难受,脑袋一片空白,这才说出心里话。
“娥秀,差不多行了,被隔壁听见就不好了。”
女人突然笑了笑,拉开了手腕上的丝线。用线勒紧了二弟的脖子,完事女人饶有趣味的眨了一下右眼。
唉。
好难,我太难。
原来刚刚不过是开场热身。娥秀从小野猫的状态,摇身一变大野兽。强烈的攻势席卷而来,一波接着一波火力不减。
眼见我快压不住声音,只能尝试性的求和。
“娥!秀!”
她倒是一脸的轻松,悄悄的问到。
“恩额?你嘴别抖呀,牙齿咬这么用力干嘛。”
下一秒。
娥秀又开始尝试其他突破口,进攻火力破天荒的猛烈。我只觉气息从丹田直冲喉咙,漏了一声响出来。
而女人却是一脸开心,继续挑拨我的极限。
“恩?怎么了嘛,宝。怎么了嘛,可别打扰别人睡觉哦。”
终究败了。
是我输了。
声音在那一刻全都爆发出来,我像个小婴儿一般,胸膛一次又一次发出悲鸣。
可以说,被折腾了一整晚,不知何时才睡着的。
等到睁开眼时,已经是早上了。
被窝里多了一个人,自然是比平时柔软。娥秀早就醒了,此刻她在玩手机。冰冻三尺的日子里,人们是很难逃出被窝的。
她一脸不屑的看向我。
“还看啥,醒了就去刷牙,顺便把老娘的毛衣拿来。”
毛衣?
哪有什么毛衣,要我去你房间拿阿。
我蒸了一些包子。
还搞了两人的豆浆。
有些习惯是戒不掉的,好比胃的习惯。只是,一起吃包子看手机,这一幕似曾相识。娥秀洗好脸后,悠悠的走出来。左手暴躁的戳着手机,右手灵活的捆起发丝。
她一脸火气的坐到右手边,用力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素颜的她,皮肤也不会很差。特别是脖子细嫩下巴好看的女生,发点小脾气也不反感。倒是我这种丑的,还是要收敛,毕竟嘴脸难看,分手就快。
“焯!上不了网了!。”
娥秀骂了一句,我也是后知后觉,现在威信消息发不出,除了还能打电话,大部分服务器都瘫痪了。
娥秀一个飞爪抓走包子,咬了一大口。在我面前尤为放松,没有顾及形象。她喝过豆浆后,更是两眼放光。
“你弄的,比外面的好喝。”
“是吗?我天天喝也没觉得。”
放以前,说起末世,我还是挺向往的,既能冒险又不用上班,还能宰一宰坏人。现在呢,好闷,啥节目也没有,玩的地方也没有。
娥秀也是这种状态,左手掌背托着下巴,右手中指接连不断的敲打手机壳。巴不得那些服务器有人去修理。
如此烦躁,我也只能问个所以然。
“你咋了,是想去酒吧喝酒了吗?”
要说能发泄的地方的,大多年轻人都会去酒吧吧,帅哥美女多,运气好还能结交一些有钱朋友。
只不过,现在这种丧尸乱世,音响是不敢放的,拥挤的人潮也不会有。没有这些的酒吧只能算个空壳。
娥秀只觉得无语,淡淡的说到。
“我可讨厌酒吧了。”
“没看出来呀。不去酒吧你从哪认识帅哥呢?”
“网络咯,喜欢闷骚点的。要是单纯喝闷酒的,倒也喜欢。却是,都在炫耀多么会玩,多么会耍。”
“哈哈哈,去酒吧单纯喝酒吗?”
“恩,刚工作时很爱喝酒,总觉得街道太平静。所以冲着气氛和电音去的,靠别人高亢的情绪拉自己一把。可蹦迪本身很累,环境很吵。游戏和熟人玩一次就腻,酒也很难喝。”
“习惯还好。”
“为了习惯一种东西,消费和消耗自己吗?要是有喝奶茶的茶吧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我看娥秀一脸暴躁的样子,本想借着话题,拉上婉儿和周七过来喝酒,玩玩小游戏。说不定火气就消了。
现在这情况,不想想办法帮母老虎降温,第一个波及的一定是我。昨晚那痛不欲生的战场还历历在目呢。
我舌头打结,结巴问她。
“那,那你平时都怎么宣泄的。”
“保龄球羽毛球阿。嗖的一声特别爽!走吧走吧,我们去玩几局。”
知道吗,出门一趟,最纠结的还是穿搭。
为了卫生和安全考虑,外衣穿出去一件扔一件,又恰逢冬季天冷。店面可以拿到的棉袄和羽绒本就少,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302的房门是开着的。
门旁有个老鼠笼,周七人正趴在书桌上,戴着口罩和手套,手里拿着银刀,似乎是在肢解牛蛙。早餐吃牛蛙还是很少见,更何况也就少数南方人敢吃这玩意。
周七自然是注意到我俩的目光,停下了手头的活。
“奇哥,有事吗?”
他也不过和我对视了三秒,拉上了口罩,继续干活。
扒下牛蛙的皮,刀尖所到之处,滋溜喷血。
哪怕溅到眼镜上,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自若。
“这儿怎么有个老鼠笼,你抓老鼠干嘛?”
“打算学着做个外科医生。”
“啥,自学的话应该挺难的吧。”
“我要做最坏的打算,为了那些重要的人,我赌不起。不是所有人都找得到医生的,也不是所有医生是好心的。”
他虽然不说,也能听得出,那重要的人,指的就是婉儿。
这种事,最少要花个一年两年的功夫。
不过,周七好像是认真的。
明明年纪比我小,对乱世的生活态度,完全不一样。本打算叫上他俩一起出去玩的,此情此景怎么好意思开口。
此时,另一边的房门也开了。
估计是婉儿听到我们说话的动静,所以也跟着出来。
“早呀。”
她今天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不时在回避我。
好像是昨晚我的蠢叫被她了。我也有些尴尬,只敢用余光看婉儿。这种感觉,就像蚂蚁在侧脸上爬。脖子僵硬到发酸。
“我们打算去玩保龄球,你俩去不去。”
“好阿,我要去!你们等我一下。”
婉儿两眼放光,这些天她一直在公寓看守,可憋坏了。听说找她出去玩,当然有些小激动。
周七作为婉儿的带刀侍卫,也自然会起兴趣。跟着过去放松心情,顺带保护心上人,这样下套他哪会拒绝。
“我也去。”
虽然三人是第一次,但真的很好玩。
尤其是保龄球在木板上滚动的声音。
咕噜咕噜。
特别的治愈,最后哐的那一下也很爽快。
现在整个场地归我们了,各玩各的肯定无聊。当然要搞些惩罚和比赛。我和周七比拼,娥秀和婉儿比拼。
他们突然就有了胜负欲。
娥秀很会恶心人,每次婉儿出洋相,她就各种嘴脸。加上她还是个老玩家,基本上输不了。
按娥秀的话来说,她就是君临天下的直球女王。前面几轮各种放水,也都领先。最后一轮,更是嗤笑的蒙上眼罩。那道鄙视人的嘴角,脾气再好的女生也会抓狂。
“妹妹,你是比不过姐姐的。”
哐!
七个瓶子,哪怕蒙眼,发挥依旧稳定。
婉儿也是倔强,别人蒙眼,她也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或许是球有些重,或许是手臂没甩好,总之跌了一屁股。
坐起后,婉儿缩成一团,把脸埋到大腿里。
她面红耳赤,有点想哭。
那一幕,反倒是,娥秀先哭了。
也不是高兴才哭,一眸的泪泉波荡,却忘记封上,任由泪珠自然滑落。那朦胧的世界中,也就只有婉儿一人。好像也不对,世间的苦水,映射的大抵是虚影。待到容不下时,一闭,让那些泪水消散,这时才是看清楚婉儿。
半天,我也没明白,这两人咋了,只是弱弱问她。
“你这又咋了。”
“不关你事。”
不过,正是有了这次短暂的停歇,让我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楼道下,不时传来霹雳啪啦的声响,那些都是金属磕磕碰碰的声音。其中,还带带着一些沙哑的嘶哄。由于我们玩的入神,所以方才没有听见。
如果往坏的想,兴许我们已经被丧尸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