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玛会所。
警方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这个窝点,但并没有找到卓戈。阿尔顿刚想找那个年轻人问问情况,却发现对方不在了。
刚好这个时候有手下来汇报。
“队长,有个陌生人来信,说要交给你。”
一旁的鲁姆接过信件,将其打开。只见上面着‘卓戈在东郊外’字样,信的下边还有明确地址。
“是卓戈的下落。”他把信件递给阿尔顿。
后者接过信件,沉思片刻后说道:“鲁姆,这里交给你了,我过去看看。”
阿尔顿并没有怀疑信件的真假,多年的追捕经验,让他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这信件很可能是来自卓戈的死对头,或者是将其出卖的亲近之人,想要借警方势力除掉对方。这在帮派之间,是常见现象。
将这边的善后工作交给鲁姆与姗妮后,他驾驶警车往信中的地址开去。
东郊外。
黄吉再次找到逃跑的目标,便收起手环地图,奋力追击。
没想到那个光头胖子身体这么好,不仅跑的快,还能坚持这么久。他追了有半个小时,都快没力气了,体质本来就不是他强项。
看着对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他喘着气,抬手朝其背后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这无人的郊外响起,惊起一阵飞鸟。
光头胖子一个踉跄,片刻后又站稳身体,继续逃跑,只不过速度降了不少。
“你是谁?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卓戈已经崩溃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怪人怎么都甩不掉,一直追着要置他于死地。
“砰!”
然而回答他的又是一枪。
卓戈摔倒在地,想重新爬起却没了力气,一瞬间巨大恐惧将其笼罩。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他绝望大喊。
此时的阿尔顿刚好赶到附近,因为是树林,警车只能放外边了,他是跑着进来的。
突然,听到左边传来枪声,他立即掉头往那边跑去。
黄吉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刚要朝那光头胖子走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伊林!”
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就看到往这边跑来的警长。
他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心中一下子着急起来。不再去听身后警长说什么话,而是直接抬枪射向光头胖子。
如果胖子被警长抓回警局就不好了,那自已的任务就别想完成了!
“砰!砰!”
才开两枪,就戛然而止。
黄吉还是低估了警长的速度,第一枪打中胖子的肚子,在第二枪的时候,手却被赶来的警长压下,子弹射在了地上。
他有些着急地看着后者。
“伊林,他已经没有反抗,交给我处理吧,警方会给他应有的惩罚。”阿尔顿安抚道。
黄吉转头看向光头胖子,心中很不甘心。
明明就要成功了!
那人中了三枪,是流了不少血,已经昏迷了。但他清楚自已并没有打中要害,如果对方被带回警局救治,自已也完成不任务,并且不会再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他焦急地思考对策,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眼睛不自觉地微微扩张了一下。
缓缓放下了抬枪的右手,表情也恢复平静。
阿尔顿见年轻人情绪平复,便收回阻止其开枪的手,看向倒地的卓戈。
对方流血过多,需要尽快救治。
这么想着,他抬脚就要走过去,却突然响起枪声。
“砰!”
剧痛传来,他低头看去,胸口处的衣服迅速被鲜血染红。
顺着望去,那是一把精美的手枪,开枪的是那个年轻人。
“砰!砰!砰!”
还没来得及疑惑,枪声连续响起,阿尔顿后退几步,便直挺挺地仰倒在地。
他死了。
脑中响起手环完成任务的提示音,黄吉神色微微疯狂。
没有犹豫,他转身向光头胖子跑去,并拿着沙漠之鹰朝自已的左大腿开了一枪。
“砰!”
剧痛传来,鲜血流出,他整个身体向前扑倒,手中的枪没能拿稳,甩飞出去。
“呃~”
挣扎爬起,忍着疼痛爬去把沙漠之鹰捡起,并收回手环。接着侧躺身体,拿着警长之前给的那把警枪,不断朝光头胖子射击。
“砰!砰!砰!砰!”
他打空了弹夹还在猛扣扳机,“卡卡”声在这片空地上回荡。
良久,黄吉仰躺在地,两边是分别是警长和毒枭的尸体。
他默默地看着天上的白云,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想就这样躺着,永远不再起来。
最终因为大腿失血过多,他渐渐失去意识。
······
帕罗斯东区七街十三号。
鲁姆站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外,眼中布满血丝,头发杂乱。他手中紧捏着一枚子弹头——那是从阿尔顿身体里取出来的。
他和卡尔很早就认识了。
十多年前,在另一城市的某个夜晚,卡尔独自一人,杀死了所有黑帮的头目。那段时间,所有帮派领导几乎被杀绝,帮派成员风声鹤唳。
要不是他从来不对政府的人出手,那座城市恐怕就要换名字了。
也正因为如此,卡尔得罪了太多人的利益,被黑白两道追杀身受重伤。他躲了起来,没人能找到。
那个时候,鲁姆因为出色的侦探能力,所以被派过去支援。
他很快就找到了卡尔,但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邀请对方来到帕罗斯隐居。
鲁姆用力捏着手中子弹头,来到咖啡店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
卡尔正在一如既往地擦着玻璃杯。
余光注意到来人,他心中一叹,眼睛并未离开手中玻璃杯。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鲁姆。”
令他意外的是,后者没有跟平时一样劝解,而是安静地走上前来,在他桌上放了枚子弹头。
“知道这枚子弹的来历吗?”鲁姆的声音有些沉闷。
这反常的举动让卡尔一愣,停下擦拭的动作,抬头看去,却被后者此时模样惊到了。
“发生了什么事,鲁姆?!”
平时对方总是平静且理智,甚至还有些幽默,但此刻却是一副邋遢憔悴模样,这变化之大让卡尔触目惊心。
“知道这枚子弹的来历吗,卡尔?”鲁姆又重复了一遍。
听着这压抑的声音,以及那低垂眼眸中的莫名情绪,一系列反常让卡尔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拿起子弹仔认真查看,随后神情一顿。
这不是······
“你知道这枚子弹的来历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的,告诉我,卡尔!!!”鲁姆突然站起大喊,身体前倾逼问。
看到其竟如此歇斯里地,卡尔的心也沉入谷底,面色凝重,“能告诉我发生了么?鲁姆。”
后者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怒目圆睁。
良久,他重重地喘息了几口气,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
“阿尔顿死了。”
“什么?!我见过阿尔顿的身手,这不可能!”
卡尔不敢置信,在这座城市,除了他自已,没有人是阿尔顿的对手,就算他对上阿尔顿也只是五五开。
“他是被毫无防备地打死的,我没有从现场找到任何线索。”
鲁姆又恢复了冷静和理智,向卡尔说明当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阿尔顿死亡的现场情况。
听着其叙述,卡尔眉头拧在一起。
毫无防备吗······
他看着手中的子弹头,思考着想不通的事情。
“我需要时间去调查,我会给你答案的,鲁姆。”卡尔肯定地说道。
鲁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出了咖啡厅,随后往圣玛丽医院的方向走去。
那个昏迷年轻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已经去和乔纳森议员确认过了,那个年轻人确实是对方的人,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很重要的人。
乔纳森议员当时就去医院了探望,并嘱咐自已等其醒后通知他们。
心中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些领导的事了。
以前有阿尔顿在,自已才愿意虚与委蛇,而现在只想找出凶手,为阿尔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