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顺下午又扶瞎子去拉了两个小时二胡,结果一无所获。
一天下来,没吃多少食物,还热的要死,流了满身汗,连带着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瞎子一回到租住屋就躺下睡觉了,太他妈勾八累了。
习惯了现代生活,这里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全靠人力扇风,晚上睡觉经常被热醒。
第二天,黄顺被叫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见瞎子去拿那个像古筝的东西,他主动上前帮忙,将它背在背上,随后一起出了门。
这次去的地方远了些,他们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对面是一个有高大圆柱体的门,上面是大大的广告牌,内容除了繁体字外,还有类似英文的东西。黄顺英语不好,不认识上面写了什么。
那边门口还站着两个拿枪的保安,看起来应该是真枪,长柄的,装有刺刀。
不远处是一个十字路口,装有老旧的红绿灯。
路上除了偶尔出现的黑色汽车,还能看到像铁盒子一样的绿皮公交车。
自已两人来的算早了,但附近到处坐满了乞丐。有不少更是直接躺地上睡觉,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帮瞎子把古筝放好后,他就坐在一旁守着。
前者调了下音,很快簌簌的琴声响起,清脆且悠扬。
黄顺再次被惊艳了,没想到这瞎子弹琴这么好听,忍不住朝其竖了个大拇指,“五哥,你好厉害啊!”
作为一个现代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古典音律,真的很震撼。以前也在手机里听过看过,但那种隔着网络,没有现在这种身临其境的感受,音律神韵天差地别。
琴五坐直身子,轻柔地抚摸琴弦,微侧着脑袋,笑容自信,“从小到大,我都弹了一辈子了,能不好听嘛。”
“厉害厉害!”
黄顺是真心赞叹,没想到一个瞎子乞丐,都能有这种本事。相比之下,自已这种刚出社会的脆皮大学生,真的一无是处,动不动就轻易破防的那种。
“哈哈,你小子!”琴五心情不错。
虽然阿六不是第一次夸自已了,但他每次听到都很开心。
黄顺本来还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地上,但他很快发现人们异样的眼神。只要是路过的人,都会朝自已这边看来,并露出诧异不解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中山装,再看看一旁瞎子的粗布短袖,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
“五哥,我到后面些站着。”
说完,他就走开了些距离,停在乞丐少的地方站着。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街道上人流也多了起来。有些小乞丐混入人群中,似乎是要趁机偷东西,但更多则是断手断脚的跪在路边乞讨。
一些同情心高的有钱女人,路过时会给小乞丐碗里放钱币,他们则连连磕头感谢。但等女人走远后,旁边那些健全的成年乞丐,就会上前拿走碗里的钱。
而小乞丐们对此并没有反抗,显得很麻木。
每当出现没那么有钱的女人,她们会往小乞丐碗里碗里放食物。后者也不感谢,立马就趴地上狼吞虎咽起来,比拿到钱还要激动万分。
街的一边是身穿高档衣服的人群,一边是衣服破烂、身体残疾的乞丐,看起来有一种割裂感。
但这里的人却习以为常,毫不知觉。
黄顺觉得小乞丐们太惨了,那些大乞丐们太可恶了,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没有多管闲事。
自已现在吃饭都是个问题呢,根本管不了这么多。
天空中太阳越来越高,酷热笼罩大地,高温炙烤着行人,连路边野狗都跑去躲了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全身又开始变得黏糊糊了,很不舒服。
瞎子那边的碗依旧空空如也,看的出来,这种艺术在这里并不值钱。如果是现代的话,这么也得是个大师级别,去教徒弟,收学费什么的,肯定不会说混到吃不饱饭的地步。
又等了半个多钟,黄顺实在难受的厉害,想要去换衣服。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瞎子的肩膀,“五哥,我去附近逛逛。”
琴五觉得这小子应该是忍不住要去偷东西了,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黄顺怕迷路没有走太远,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将卡牌效果解除,然后重新激活。
一阵音乐声过后,身上又恢复清新干爽的状态,比在大热天吃冰西瓜还要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不包吃,重新变身后肚子还饿着。
眼看太阳都升到头顶了,午餐还没有着落。
“咕咕~”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黄顺摇了摇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刚回到附近,就发现瞎子那边遇到了情况,好多乞丐在其身后守着,虎视眈眈地看着前面的碗。
见状,他连忙小跑过去。
乞丐们见自已到来,一哄而散地跑开,但并未走远,只是拉开了距离,依旧不怀好意地往这边看。
来到瞎子身旁,看到那碗里多了一张纸币。
“五哥,有钱了。”
他上前弯腰拿起来查看,上面印有一个‘捨圆’字样,正面还有‘香港政府’字样,反面是两个对称的狮子。
琴五点头,双手缓缓压停琴弦,“多少钱啊?”
“好像是10块钱,五哥。”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街对面来了几个手持砍刀的人,他们快速地往这边赶来。
琴五耳朵动了动,开口道:“有人来了。”
黄顺抬头望去,是六个穿西装的人,看样子明显是冲这边来的。
他连忙上去,挡在瞎子面前。
对面来到几步开外停下,同时领头的人对黄顺开口道:“你是哪个帮派的,不知道这里是黑虎帮的地盘吗?!”
黄顺瞥了眼他们手中的砍刀,有些紧张,“我不是帮派成员,你们误会了。”
“哼!不是帮派成员你收什么保护费,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躺这里别走了!”领头说着,还抬起手中砍刀,指了过来。
“这,”黄顺额头开始冒汗了,但却没有将钱交出去的打算。
瞎子好不容易才讨来的钱,是吃饭用的,他们两人都饿了一上午了,说什么也不能把钱给别人。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领头眼神一眯,随后挥刀示意,“兄弟们砍他!”
这一招呼,六人齐齐上前。
黄顺没想到这群人一言不合就开砍,顿时一惊,“哎等等!”
但他们并未停下,表情凶狠地抬起手中的刀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