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酒吧格外的热闹,聚集了站里的大部分人,娱乐的匮乏,使得人们总是喜欢聚在一堆吹牛喝酒解闷,忙碌了一天的守卫和空闲的雇佣兵大叫着猜拳喝酒,在此停留的流浪者们分享着所见所闻,科技猎人聚在一堆讨论着下一个遗迹地点,酒店老板悠闲的摆弄着商品,他雇佣的忍者商人惕的盯着酒馆的里里外外,楼顶上还有他们的队友架着弩枪警戒着街道。

一身着尘土的斗篷人背着小箱缓缓向此走来,他的每步都伴随着哐当声。

他安静的走进酒馆中,人们并没有因为多来一个人出现什么反应,人们还是各搞各的,唯一因为他的到来产生反应的是猜错下个来的人输了的不甘声:“来!继续,我还不信,能再输100开币。”

他进来径直走向柜台,将身后箱子摆在柜台,老板伸手将里面黄色的矿石拿出来掂量打量色泽对他说道:“今天的黄铜也不错,我就按每斤98开币收下这箱,然后按老规矩来可以吧。”

“我想今天额外加份肉卷和罐水。”他回应道,然后坐在柜台边,脱下头套,露出紫灰的皮肤和长角来。

紫灰的体肤,骨甲覆盖在身体的各部位,头上朝后脑长有长角,这是沙克人的外貌特征,他们是天生的战士,沙克族的平均力量比起其他人形种族要大的多,且自身身体表面覆盖有骨甲,哪怕他们赤手空拳也绝不好惹,但沙克族相比其他人形种族数量要少些,且所属组织各不同,目前最为庞大团结沙克的组织,是由石魔所统领的沙克王国。

“好的,肉干饭外加肉卷和水,你的水袋明天跟你的箱子一块来拿,扣除了这些剩下都在这儿。”老板点了下钱,将几张开票和几枚开币递交过来,钱收后转身向后厨走去做饭。

数了数1080开币这是今天挖了一天的矿钱,将钱折叠起来,小心的从衬衣的内兜拿出一袋沉甸甸钱袋,装进一起收回内兜,因为穿着斗篷挡着,所以不从正前的柜台看根本看不出在干什么,当然其实这种行为没太大用只是不太显露,沙克人的肘关节长有尖角,穿斗篷那里会有小部分突起,如有有心之人的话根本没用,但还是小心点为好,被一两个惦记总要好过被一群人惦记。

现在我的存款差不多有2万多了吧?应该吧。我该拿这些钱干什么呢?头微微低下看着腰间的有些锈迹的武士刀,买把称手的武器,mk2还是mk1.....算了吧买把开顿的就行了,或者是买套房子,目前我现在居无定所,斯昆,回家买套房的话可能刚好够,但这样有意义吗?为了荣耀吧,就像巨人瑞恩那样,她的名字可是由石魔亲自赐名的啊!如果能得到石魔的认可那么她看的到吗?他们是不是能为我骄傲,会吧?话说他们过几年就会去防线那边了,没多久了啊,要回去看一下吗?

“肉干饭来了,还有你的水。”老板的上菜声打断了思绪,算了现在回去遭那些人白眼吗?反正我现在只是流浪者罢了。

“你的床位还是原来的位置,今天你运气好没人睡哪?话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那个床位?”老板估计也是今天心情好,擦拭着商品随口问道。

配着米饭咀嚼着略微干涩的肉干,他的眼神像是沉默又像是思索,脑子涌出了一道稚嫩的童声“记住那颗星星的方向,那是我们的约定。”

“看星星。”

“星星?那有什么好看的啊!星星又不会变,不说算了我不强求。”老板回去继续擦拭商品,但没过一会被人叫过去打牌。

热闹属于人群,与我何干?吃完肉干饭喝干水后,把肉卷放在衣服兜里当明天的餐食,从一楼的拐角楼梯上到顶楼的平台,上面除了忍者商人守卫没有其他人。

靠着实心围栏躺在没棚子遮住的床位,仰望星空,他们是如此的耀眼那些星星,即使大部分被黑暗包裹,他们也能透过黑暗闪耀夺目,侧身望着西南方的一颗小星,心想道“如果你还记得话,那么为我祈祷吧,晚安。”

侧身躺着,斗篷当被子,准备入眠,希望没不长眼的手脚不干净,让我睡个安稳点吧。

夜深人静,撇开楼下的喧闹,随着飘来的微风吹拂脸庞,渐渐放松入眠。

“迪克诺斯~迪克诺斯该起床了,陪我玩会,迪克诺斯”稚嫩的童声不断的呼喊着他。

“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是谁?”当睁开眼坐起时,眼前却是一道孩童大小人形白影,身边周围是一片漆黑,白影就站面前在这漆黑空间中是在等待我吗?还是在为我指引?他为什么这么熟悉?为什么吗?

震惊的眼前的白影,越发感觉熟悉,是他吗?是他吗?除了她还能是谁啊?!尽管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当时事实让人无法接受,无法接受眼前的白影是她,难道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她吗?

“所以是你,对吧?”

白影歪头蹦跶嘟着脸道:“看来没忘嘛,是我哦,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呀!”它开心的围着转圈不断的说着怎么样?怎么样?就跟她当时一样活泼,明明是一道白色身影,明明一片空白,可是她却越发清晰。

“对.....”当我想给她道歉时,她却用手指按在我的嘴唇示意别再说了,从它那空白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可隐约中又能看到她的微笑,“迪克诺斯,你不必自责,不是你的错哦。”她温柔的把我抱进怀中。

是梦吧,也只能是梦了“对不起,迪克诺斯已经死了,现在有的只有一个流浪者苍。”

“没事的哦,做自己就好了。”它的身躯随着它的话音渐渐破散消逝。

梦醒的苍仍然躺在酒吧的床上,星空还是那么的璀璨,楼下不断传来热闹的喧嚣声,楼下除了他和守卫在无他人,一切都没有改变。

苍望着那不曾变化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眼中好像要涌出什么,静静的躺望着明月一阵,手揉了揉眼睛,如果我还是还是孩子就好了........有这种想法还真是可耻。

与其感慨,还不如现在出发去斯昆,嗯起身准备下楼出发。

目前最近的铁匠铺就在斯昆这也是最好的选择,酒馆的虽然也有武器贩卖,但不值得,如果有平皮人那些人类同伴或着仆从可以考虑去那该死的圣国那,不稳定性太多了,城镇的外围巡逻队,以及平皮人不可信可能倒是还会被出卖。

下面的人们还如刚才那般热闹,柜台的老板已经在跟雇佣兵比上了酒量,周围人都在旁围观起哄,绕过人群到柜台前招呼顶班的忍者商人拿来背包检查了包内的物品,嗯10多块的肉干,6罐水,稿子也在,可以出发了。

从酒馆出来后,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望看着寂静的街道,破败的房屋,从各地逃亡的人们在废墟中升起篝火在旁熟睡,只有零星的房屋得到了修整有着点点火光,边缘伫立忍者小偷高塔高光好像在引领着人们,枢纽站现在只是个大型流浪者和难民聚集地,破败但又充斥着一丝生机。

接近城门空无一人,守卫呢?估计又跑去喝酒了,希望饥饿土匪这个时候别来。

“站住!!”身后传来稚嫩的喊叫声,转身看见一个瘦弱的人类小孩身着衣衫褴褛,身体各部位青一块紫一块,朝他颤抖的举着生锈的铁棍,整个人的感觉病怏怏的随时会倒。

“你是....沙克人吧?对...对吧?”小孩紧张的说道。

“…”

苍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尽管苍什么都没做仅是看着却让小孩的压力成倍的增加,“请...请和我进行决斗!!”

沙克族有一项族规,荣誉决斗,每名能够进行战斗的沙克人且自身处于健康状态(自身不处于重大伤势,症状中,能进行剧烈运动)便可进行荣誉决斗,胜利方式击败对方,对方亲口认输,失去意识或者死亡,败者许满足胜者的一项要求,或者部分财富名誉,击杀对方则可直接获得对方的名誉和地位此项仅适用于沙克族内部,在外沙克族可以接受其他种族的决斗,或发起也可拒绝。

“我赢了请带着我跟着你,输了我这条命任你处置只求一顿饱饭,把我卖了宰了随你,怎么样?和我决斗....”小孩紧张的看着苍,眼神充满了恐惧害怕,但在深处又有一丝的坚毅和期望。

“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平皮小孩,滚回家。”苍淡漠说道后继续朝城门走去。

小孩听完后慌张的跑到苍面前拦着他“不,不,拜托,求你了这位先生,求求你行行好,施舍我一顿饱饭,我愿意做你的奴隶仆人服侍您,只有你了拜托了。”小孩语气渐渐出现哭腔,下跪不停向苍磕头。

“……”苍停留听完后继续走着。

每声的响头声伴随着一步步脚步声,越发的靠近。

拜托

拜托了

拜托你可怜下我吧

当小孩的侧目看见苍擦身而过,头抵着地面,不甘痛苦难受一系列的情绪开始爆发,眼泪止不流出,“呜…呜呜呜…嗯,呜呜呜”嘴死死咬着使劲的想咽下去忍住。

可还是崩溃起来的哭了起来“我试过了,我所有能做的事我都做过了,挖矿,打工,帮人做事我试过了,我都试过了没有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没有家了,都饿死了,我想活着,我求过了所有人没有人,没有人肯收留我,我想活下去!我想活着!”

苍没有任何的停留,是,这个小孩很可怜,但我没有义务来帮他,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跟其没有任何联系,我可以帮他一次,可如果仅仅一次的帮助,却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什么幻想产生眷恋,他在死亡时将会更加痛苦,现在死亡对他来说会更好,又或者可以简短点他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我想活着有什么错?沙克人能回答我吗?我活着是有罪吗?”小孩泪流满面的看着城外的苍。

“你的错…就是没有活在一个允许你治着的时代,没出生在一个有能力保护小孩的家,活着没有罪,可弱小就是你的罪过,若是你有当战士的绝悟…………我或许可以让你跟着现在的话……”苍从兜中掏出一包东西掺杂着一卷纸朝后丢去,滚落在小孩的前面。

小孩连滚带爬的捡起那一包东西,撕开外包装,一个肉卷和差不多1100的开币纸币,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然后狼吞虎咽吃着肉卷,手死死捏紧这点开票。

感觉到肚子逐渐增加的饱腹感,这是真的,真的,我现在不用死了,不用死,眼泪不自觉落下,他不停朝苍的方向跪谢,“谢谢,谢谢你…呜呜呜…呜呜呜…谢谢…谢谢你…呜…”

“活下去吧,平皮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