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饥饿的逃荒者
夜晚的荒土看似平静,可谁也无法保证下个转角或背后的阴影有没有跟着什么。
一般普通人不会在晚上独自一人出来,要么是跟同伴们一起,要么是有雇佣兵一起,在野外比起野兽,一些潜藏在阴影的危险更为致命。
从枢纽站离开后的苍,走在荒凉的土地上前往斯昆,夜晚的寒风不时吹打着他的脸庞,带来寒冷、孤独还有…淡淡的腥臭味,闻着味的苍,斗篷中的手默默的扶握着腰间的武士刀,继续行走。
在边境之地晚上的荒野,闻到腥味要么是骨犬在觅食,要么是刚宰完人的土匪或者在抓人奴隶商人,但如果是腥臭味的话,从奴隶主逃出来的奴隶,因战争造成的难民组成的饥饿土匪。
饥饿土匪大多都是些被逼无奈的人组成的土匪,一般作案手法以人海战术将人打昏在地后只将食掠走,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危害,但昏迷后呢?被奴隶商人发现直接抓去当贩卖商品,被沙漠土匪用了当工具,还是被荒漠的骨犬直接分食,醒着都不一定活着,昏了还能活?
“把食物交出来!”伴随话语的结束,从四周的拐处阴影处冒出一些只在身上裹了一点破布或者穿着斗篷,脸上面瘦肌黄手拿铁棍一群难民模样的将他包围,为首的难民拿着把生锈的斩马军刀站在他的面前。
苍的脸显的很平静,如果换成普通人和他的同伴的话,在深夜被跟踪后开始疑神疑鬼的,明明四周没有东西,但总有股腥臭味跟着身后,逐渐积累害怕的心理情绪,最后在跳出来大喊一声,把人包围,心理差的当场吓晕了吧,剩下没晕的来几棒打倒,可能运气不好的就死了,然后人都倒地后开始掠夺食物或者衣物抢人什么的,他们可是土匪什么都有可能。
这些饥饿的逃荒者死死盯着苍身后的背包,背包里传来的肉香牵动他们的胃,只要有了那些食物,他们又有活过几天,至于被抢的人怎么办,管他干什么,只要他结实点不被待会的挥棒一棒打死就好,知趣的话就不要反抗留下所有值钱的东西。
苍将背包放下,脱掉斗篷,心里打量了下平皮人的亡命徒,这些都应该是平民没受经过什么系统的练习,人多大意的话难免会出现什么差错,10来个平皮人的样子希望能让我活动开。
为首的土匪身后背着把长达半米多的砍刀,见苍如此配合的把背包放下,还脱掉斗篷以貌视人不由说道:“很好沙克人,把食物和值钱的交出来我们就不动你。”沙克人强又如何10来号人还怕一个人不成。
实力的差距不是主要让人无法生存的因素,自以为是的自大才是,不过也不怪他们,毕竟边境之地这边沙克人挺少见的。
“值钱的东西啊?”苍伸展着身体甩动胳膊撇头反问道:“那你们有本事拿吗?平皮人。”
这引得这群土匪们勃然大怒,他们叫嚣着拿着铁棍要去把苍打断四肢让他暴尸荒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骨犬活活吃掉。
“听不懂人话吗?!你个头上长角的sb,还不赶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欠揍是吧!”包围圈走出一个半身赤裸的男性拿着铁棍骂道,相比起其他饥饿土匪的面容和身体他更加的健康强壮,人群中除了他们的首领那个背着砍刀的之外,再也没有比他气色更好的了,换句话说他是这堆土匪的二把手实力应该仅次于首领。
周围人见状连忙叫那人别打死,留口气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好好折磨一番,有些人还表示想上了苍毕竟没尝过沙克人是什么滋味的,他们就站在原地等待一会的表演。
“听到没,长角的傻冒,乖乖的配合服侍好兄弟几个就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知道不。”他一脸猥琐的走向苍,眼光不停的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心想着等会如何干他。
苍继续热身没有丝毫理会。
人群当中的首领平静看着一切,他的视线始终集中在背包上,至于手下也想怎么搞,随他们的兴致,他可惜的看着苍,要是个妞就好了,男人干男人?恶心,用完了把他带到奴隶贩子那去换钱。
长期的漂泊流浪让这些难民变得凶残暴力,原本在这废土之下人们所剩无几的道德,已然消失殆尽,只有不断的欲望和本能驱使这些行尸走肉袭击着路过的旅人,将他们拖入与他们一样同等的深渊。
二把手走到包附近,包围圈中心位置部分,他朝苍举着铁棍还想在吓唬一下这个傻冒沙克人,只见苍摆好架势,身体左侧身左手在前与下颚处于同一水平线,右手在下护胸口,身体微弯,双脚微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踮脚。
他这一举动引得周围土匪哈哈大笑。
“居然还有傻子摆个架势打架,哈哈哈哈哈”
“上次这么逞强,摆个架势来招架的已经被我们几棍子给打死了,居然还有人这么搞。”
只有土匪首领隐约中感觉到不对劲,他从苍平静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丝锐利和嗜血。
傻叉真刀真枪的干架的时候,还摆一个架势来,这不是来挨打的吗?二把手心里暗笑道,“我说你…”话没说完,苍一个箭步冲到二把手面前,左手向外挡住二把手拿铁棍的右手臂,右拳一记直拳直击脑门将其击昏,左手抓住他的手臂,往自身方向拉来松手,右手衔接抓住脑门弓步向前发力猛的砸向地面。
砰!
只听砰的一声,周围瞬间没有了声音,深夜的寒风吹来携带着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怎......怎.....怎么...么会?!”饥饿土匪们震惊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凶狠的二把手居然被之前从未见过的沙克人像领小崽子似的起砸倒在地,土匪首领也是从未想过是这样的场面,几乎是片刻功夫就干掉了老二。
苍松开手缓缓起身,二把手已经躺在地上睁大着眼一动不动,脑门还留有被捏的红印,眼睛泛白,耳朵嘴中不断渗出鲜血,苍平淡的环顾四周,土匪被莫名的情绪笼罩着,那是被盯上的感觉,和之前他们袭击的那些旅人一样,但是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互换了。
土匪们全都拿起铁棍凶狠的盯着眼前的沙克人,小心的观察苍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不注意步了二把手的后尘,纵使再怎么外表的凶残也掩盖不了他们内心的现在的恐惧,一些胆小的土匪脚止不住的打颤,呼吸加快,这种行径像瘟疫般在这小小的饥饿土匪中互相传播。
现在外表上看似是一堆土匪包围了一个孤零零的沙克人,但实际上这个沙克人只要有任何的动作,土匪们就会四散而逃,现在的局面身为首领的土匪头头当然也知道,可眼前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手中的砍刀没有带来一丝丝的安全,原本以为是跟往常一的打劫可恶,跟往常一样轻轻松松的就被打服可恶,在他们面前痛哭流涕祈求放过,然后被他们肆意凌辱最后卖给沙漠强盗当奴隶可恶!可恶!可恶!难道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吗?!
随着土匪首领不断地臆想,他的意识回到了最开始没有流浪的日子,他也是个守法打着普通工的平民百姓,有着平凡的家庭,父母健在,有着互相喜欢的爱人,平日里与街坊邻居关系也是挺好的时不时的互相帮忙,他以为这种美好的生活能持续到他死去,但是因为权贵挑起的战争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他敬爱的父母,失去老实善良的街坊们和.......
“米亚撑住我们马上就能逃出去了,撑住新的生活在等着我们,撑住。”他抱着虚弱的妻子米亚,在混乱的城镇中穿梭,到处都是人砍人的场景,血蔓延着城镇的各个角落,战火摧残着往日的一切。
“会没事的,米亚,城外有车队在外面等着我们,会没事的,米亚。”他不断安慰着怀中渐渐虚弱的米亚,战乱初期米亚不幸胸口中了一箭,虽然紧急处理了,但还需车队上的药物治疗稳定,他拼了命跑向城外,身边不断响起周围人的惨叫摧残着他的内心,那些人他都认识可他现在自身难保,只能不断的在内心里给他们道歉。
当要跑到城外时,城门口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心中顿时一股不详的预感由来而生,不不不,城外那还有什么车队,有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被破坏的马车残骸,那群家伙居然回查了一遍城口,药没了,米亚.......不不不,他马上否定这个想法,固执的认为应该遗漏的,他们不可能全都破坏了,不可能没剩的,不可能没有。
他将米亚轻放在块平坦的木板上,匆忙的在车队的残骸中寻找着不存在的药品,嘴里念叨着:“应该还有,不可能这么仔细的不可能,药,药,药在哪?药在哪?”随着时间流动他渐渐变得疯狂,“如果马车没有,那么在车队人的身上,药肯定在这附近,肯定有能用的药,他开始亵渎死者的尸体,其实他知道,他非常的清楚明白,这里已经根本不存在能用的药品,妻子米亚已经无力回天,他明白从看到车队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但他已经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他已经无法接受即将再次失去家人的打击.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停翻看着尸体,找寻着虚无缥缈的药物。
直达听见爱人呼喊他的声音,他才肯定下来,颠颤的一步步走向米亚,每一步如同灌铅般沉重,时间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短暂,我以为我和她的爱能持续到我们最终的白头散发,却只能持续到一次意外的战争,还留有一人在此记祭奠。
“杰伊,你在哪?杰伊?”米亚脸色惨白虚弱的呼喊着,她知道时间到了,是时候要说再见了。
杰伊牵着她纤巧的手,跪在她的身边,轻声道:“我在呢,咋了老婆?”
“我不行了。”杰伊即使做好了准备,可真听当见时,他情绪还是崩溃了,他哭喊着老婆不要走,不要留他一人,为什么要在一天内夺走他的所有,为什么他什么都保护不了.为什么要留下他一个人。
米亚把杰伊的头抱在怀中,温柔的抚摸道:“我爱你杰伊,我深深的爱着你,可是我的命不好,重新开始吧,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吧。”
“不要,我不要米亚,我不要什么新的开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只想要和你的生活。”
米亚艰难的起身,在杰伊诧异之际朝他吻了上去,她露出微笑于他对视道:“爱你哟老公,活下去。”随后到在杰伊的怀中,永远的沉睡。
对我要活下去,杰伊手持斩马刀大喊道:“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他挡的住吗?!我们十多个人,老二是因为他单打独斗,我们起上还怕啥?!”鼓动其余土匪士气,消除了部分之前的恐惧。
杰伊从包围圈出来站在所有土匪前面带头冲锋,“TM的弟兄们,砍他!!!!”土匪们一窝蜂聚到一堆朝苍攻去,苍一点不带怂的赤手空拳朝杰伊打去,开始了场单方面的群殴。
而这里的始末,一直被不远处石头后的小小身影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