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刚想问为什么,对面就挂了电话。

不是沈冰挂的,而是手机被薄羌抢了过去,按断的。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薄羌眯眼,“什么脱掉一层皮?”

沈冰生怕薄羌看到两人的短信,赶紧抢回手机,“电视剧剧情,我们最近一起追,她提前看了点映,给我剧透呢。”

薄羌挽上她的腰,看表情,不像相信她的说辞。

“周思怎么样?”

沈冰抬了下眉,听薄父的介绍,周思自主创业,手下有几家高新技术企业,算得上一表人才。

但和薄羌相比,气质长相差得不止一点。

“我觉得怎么样不重要,韶音喜欢就好。”

沈冰不敢妄加评价,毕竟薄羌这人心比钱眼还小。

从自己的妻子嘴里说别的男人好,换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你觉得他和韶音般配吗?”

沈冰深吸一口气。

这是道送命题。

在没发现他们俩关系之前,沈冰或许能好好分析一通。

可现在,她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鼻尖突然传来一阵酒香。

薄羌寸寸逼近,沈冰一慌,向后退了好几步。

正好磕在台沿。

薄羌适时搂住她的腰,笑:“很难回答?”

许是薄羌离得太近,沈冰的呼吸越来越乱,心跳如雷,大脑一团浆糊。

“这是你的家事。”

沈冰淡声道。

薄羌皱了下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被抱上床的时候,沈冰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是被薄羌珍爱着的。

不过很快,她就没那种感受了。

……

沈冰扶着腰下床,全身像是被拆了再度组装,动一下便是蔓延全身的疼。

薄羌坐在沙发上抽烟。

一根又一根,看上去很焦虑。

至于为什么焦虑,大概是一个,她不能触及的话题。

沈冰识时务,沈家,包括自己的一切都是薄羌给的。

她没资格闹,更没资格质问。

闭上眼睛装瞎,是最好的方法。

“我觉得,他们特别般配。”

临走前,薄羌只说了这句话。

不知为什么,沈冰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不甘与不服气。

沈冰回到别墅,胡晓已经等候多时。

“我靠,老娘特意改签挑了最近的航班回来,毁了我的年假,你总该有个交待吧?”

沈冰身心俱疲,拂开胡晓。

“姑奶奶,让我歇歇吧。”

每次和薄羌见面,大脑都要高速运转。

“歇什么歇,现在的情况对你来说太有利了,捉住那第三者,找到关键证据,最差的结果是你们离婚,你获得一笔不小的赔偿,最好的结果,是你有了拿捏薄羌的软肋。”

沈冰呼出一口浊气。

这个第三者,她可不敢抓。

“你认识韶音吗?”

“这名字听着耳熟。”

胡晓苦思冥想,猛地拍了下脑袋,“她不是最近凤凰娱乐力捧的小花吗?去年刚选上港姐,学美术的,名校毕业,有颜有才。”

说完,胡晓噤声:“乖乖,这个敌人有点强大。”

沈冰踢掉高跟鞋,“她是薄羌的妹妹。”

胡晓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人传韶音背后有个背景强大的金主,原来就是薄羌。”

“可是,他们长得也不像啊。”

沈冰没应声。

是妹妹,却也不止是妹妹。

沈冰冰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薄羌急于和她结婚了。

发酵的感情总要找个宣泄口,亦或是为他们的感情找个冠冕堂皇的遮掩。

沈冰像吞了个苍蝇般的难受。

“等一下,你说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

胡晓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韶音是领养的。”

沈冰脱掉裙子,换上家居服,脖颈处的吻痕不可避免的露了出来。

她看着那串红痕,更觉讽刺。

“我去,这都是什么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沈冰咬了咬唇,“我不也一样,心里有个人。”

要是以前,胡晓一定会称赞她能屈能伸,毕竟她也能靠薄羌这层关系喝点肉汤。

但胡晓曾经被前男友骗婚,前男友为了保护自己爱的男人,选择和她结婚。

还想和她生孩子应付父母。

胡晓差点因此染病,终生与阻断药为伴。

她因为这事走不出来,要死要活的那几年,是沈冰冰陪在她的身边硬挺过来的。

她这辈子最讨厌骗婚的人了。

“冰冰,你和学长的关系和这俩人可不一样,说白了,你和学长是过去式,无论是道德还是法律上,都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可这俩人可是现在进行时,而且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你没必要委屈自己,钱多少咱都能赚,身体是自己的,别因为他俩再气出个好歹。”

沈冰笑了,大咧咧地调侃:“你能支持我离婚,不容易。”

胡晓:“切,我又不是钻进钱眼了,可是,真要离,你要怎么离啊?你不能挑明韶音和他的关系,如果你出轨,以薄羌的脾气,非杀了你不可。”

沈冰抿了抿唇,

她当然有计划,但,目前还不能和胡晓说。

“所以离不了,就耗着呗,还能从薄羌身上敲点钱,不亏。”

沈冰无奈垂眸,样子令人怜惜。

胡晓心疼得不得了。

她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胡晓看了眼屏幕,抱歉:“我家那位又催我回去了。”

经历过骗婚的胡晓遇到了现在的老公,虽然长得不帅个头不高,但是打心底对胡晓好,满心满眼都是妻子,就连喝醉了都拽着胡晓的手不放,说自己有多幸运遇到仙女愿意嫁给他。

沈冰羡慕他们的爱情。

她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心里全是她的男人呢?

许是太累,送走胡晓,沈冰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重新过上了没有薄羌的生活。

唯一见到薄羌那次,是在慈善晚会,她作为薄夫人出场。

而韶音作为压轴嘉宾走秀,站在她身边的,是薄羌。

惨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黑眼圈特别深。

没睡好?

有佳人在侧,倒是有可能。

沈冰起身,没走几步,就撞上一个人。

周思一脸笑意,“薄太太,您也来了。”

说到一半,他又挠了挠头,“你看我真没有眼力价,薄总都来了,您能不来吗?”

沈冰勾唇笑了笑,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周思挑了下眉,突然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

沈冰愣住,这声音,就算化成灰她都记得。

他,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