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宜修一直给自己做着侍寝的心理建设。
既然一定会发生,再拒绝怕是也没有用。
况且年轻的胤禛倒也是生得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如果不是在古代,她或许也会喜欢上他……
那张脸。
再不济,就当是自己睡了他吧!
咱也是睡过皇帝的人!
宜修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这两日来却是一直没见到胤禛的身影。
直到午后时分,才见胤禛挂着笑走进来。
“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金安。”
如往日般,胤禛不待她行完礼便已是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不过今日却不如从前那般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丝雀跃。
“让人收拾收拾,皇阿玛今年特许你带着弘愿一起去圆明园过元宵呢。”
“皇阿玛的大部队已经先行一步,特让我回来接上你们,随后再去。”
往年皇帝也会在初五左右迁居行宫,过了元宵再回宫,只是这几年来奉行节俭,皇帝身体不好也不喜热闹,每年去行宫时只带两三后妃和得宠的几位阿哥大臣,至于王府那些亲眷们倒也是不带着的。
其实确定随行人员名单时,皇帝并未提起宜修和弘愿,他虽喜爱这个小孙子,但也顾及着他年纪小,路上颠簸不适应。
只是临出发时,胤禛故意提起,皇帝略微思量,实在也是想念小孙子,便答应了,顾及着弘愿不适应新环境,还下令将宜修也一并带着。
这倒也省得胤禛再想办法提出将宜修带上。
听说今年为讨得皇帝开心,内务府将会在圆明园内模仿设立民间集市。
宜修这些时日瞧着变得活泼机灵了不少,她定会喜欢,胤禛想。
不过由于是临时决定,胤禛与皇帝商议时也没有旁人在场,所以众人都没有发现,在大队伍出发半个时辰后,通往圆明园的道路上多了一辆舒适低调的马车,时不时还传出一阵婴儿银铃般的笑声。
因照顾弘愿,雍亲王府的马车慢慢悠悠的,一直到戌时才堪堪到达西峰秀色。
皇帝也派人传了话来,天色已晚便先歇下了,不必拜见。
……
亥时,含韵斋。
宜修在梢间才将弘愿哄睡着,便听见胤禛所在的堂屋传来说话的声音。
当她把弘愿放在床上,准备出去一探究竟时,外面说话声大了些,她也发现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
——是十四阿哥胤禵。
宜修便转身坐下了。
不想见,我怕我揍他。
“四哥,这可是额娘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参鸡汤,你不喝完我没办法交代呀。”
“这炖盅我还得给额娘送回去交差,便不打扰四哥休息了。”
……
“胤祥说的没错,肯定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宜修小声嘟囔着,听见外面没有声响了,又等了一段时间,才探出头去。
见着胤禛坐在黄花梨圈椅上仰头正闭目养神着,身旁一个面生且长相不太引人注意的侍女给他揉着太阳穴。
那女子看见从梢间走出来的宜修,仿佛完全没有意料到屋中会有其他人一般,面上陡然一惊。
宜修捕捉到女子的神色,心中却是想到了些什么。
剧中弘历的生母便是圆明园的一个婢女。传闻是胤禛酒后乱性,后来还被八爷党将此事状告给了皇帝,皇帝狠狠斥责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
宜修快步上前,冷冷问道。
那女子见到宜修心中本就十分忐忑,现在又被她不加掩饰的气焰吓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手拉住胤禛的衣角,楚楚可怜地仰头望着他:
“奴婢……奴婢只是这含韵斋的侍女,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贵人。”
胤禛却是不紧不慢地抬腿换了个姿势,将被人拽住的衣角收回来,缓缓睁开眼,睥睨着地上那人:
“福晋问你话,你不回,便是罪。”
那侍女闻言更是心中慌张,战战兢兢地望向宜修,颤抖着回答道:
“福晋,福晋您唤我金桂便可。”
“金桂?来人,绑起来。”
屋外的苏培盛和槿汐匆匆进来,听见宜修的话也不敢犹豫,将那侍女压制住,又听见胤禛哑着嗓子开了口:
“将她拖出去好生看管着,把弘愿也带下去吧,本王要歇息了。”
二人闻言,迅速将那侍女和弘愿带出了屋子。
宜修辨别出胤禛声音的不对劲,咽了咽口水,看着二人退出去关了门,却是有些慌乱。
“王爷,您无事便……”
未等她说完,便被人横空抱起,向内间走去。
宜修还想反抗,抬头却看见胤禛清朗俊逸的脸上微微泛红,平日里一双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似乎是着了火,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在爆发的边缘徘徊着。
屋内的帷幔层层垂下,只剩下二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小宜,帮帮我。”
……
天微亮,身边的人才沉沉睡去。
宜修睁着眼看着头顶的纱帐,觉得浑身都有些酸痛。
即便曾经是在娱乐圈见过大风大浪的女明星,此刻她也有些按捺不住。
“我真的睡了未来的皇帝。”
脑海中一片混沌之余,却突然想起什么,心中算计着,眼眸沉下来,晦暗不明。
天亮就有好戏看了。
……
胤禵和德妃身边的太监姑姑刚准备踏进西峰秀色的院子,便被匆忙赶出来的苏培盛拦住了。
“大胆奴才,敢拦本王!”
苏培盛自然认得德妃身边的人,心中却是有些不解,依旧将人拦在院门外,恭敬问道:
“天色尚早,王爷和福晋还未曾起身,您这是所为何事?”
胤禵是一脚将苏培盛踹开,带着一群人径直走进院中,盛气凌人地便要冲上去推开含韵斋正屋房门。
“大胆!”
胤禛披着寝衣,先他一步从内将门推开,冷眼瞧着屋外一行人。
胤禵等到天亮也不见李金桂回来,心中道是事情成了,便请示了德妃带着人过来,此刻正幸灾乐祸着:
“四哥好生风流,皇阿玛还在病中,你却在这圆明园内与那婢女苟且!”
“胤禵!你我一母同胞,为何三番五次用这种肮脏龌龊的手段!”
胤禵只以为是胤禛中计恼羞成怒,还想出言嘲讽,余光却看见一个素面朝天但依旧灵气动人的女子正施施然从内间走出来,瞬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