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眉心。
延庆猛然睁开眼睛,头顶闪过一道黑影瞬间消失不见。
一旁的黑猫浑身毛发倒竖,看着延庆所在的位置,不断发出象征着威胁的声音。
“这么长时间的陪伴下,黑猫已经熟悉了自己的存在,它威胁的目标不是自己……”
“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
延庆猛然转过身。
镜子里的延庆,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抹怪异的笑容,一双手臂从镜子里探了出来。
见状延庆抓起手边的金属棒球棍砸了过去。
自从接触到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他已经习惯了将球棒一直放在手边
随着镜子四分五裂,探出的两只苍白手臂也消失不见。
镜子里映照着延庆四分五裂的脸,显得有些诡异,忽然镜子中人影的嘴角裂开,露出一个疯狂病态的笑容。
这时延庆才从空气中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臭味的源头似乎正是面前的镜子。
随着黑影的离开,镜子中的延庆恢复了正常。
鬼眼收缩,镜子上只剩下一些残存的阴气,其中的鬼怪已经消失不见。
“它离开了?”
延庆眉心微微皱起,警惕的环顾了一周:“去哪里了?”
视线停留在黑猫身上,它对脏东西的感知远超过延庆,从它身上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黑猫此时同样警惕的扫视着房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仿佛那个东西真的离开了房间。
把黑猫从地上抱起,一只手拎着棒球棍缓缓的往卧室外走去。
“今晚就靠你了。”
黑暗的房间中气氛变的有些古怪,空气中弥漫着的异味越来越浓重。
怀中的黑猫忽然抬起头看向厨房。
感受着怀中黑猫的异动,延庆也抬头看向厨房,隐藏在黑暗中的厨房,似乎有一道黑影在其中扭曲翻滚。
“嘭!”
一道劈砍骨头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延庆心中一紧,怀中的黑猫也没有了任何动静,身体瑟瑟发抖。
“它在害怕!”延庆表情越来越凝重,攥紧了手中的金属棒球棍:“当初在小区的时候,它才有过这样的反应。”
“房间里的鬼怪,最起码也是一道怨念。”
轻轻安抚着怀里的黑猫,缓步往厨房走了过去。
房间里的劈砍声并未停止,反而越发的密集,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怒。
一个身穿衬衫的男人,正奋力劈砍着什么东西。
随着劈砍的动作,星星点点的血迹溅了出去,随着一道沉闷的劈砍声,人影似乎终于满意了。
把面前的东西举了起来,是一节沾满血迹的手臂。
看着这一幕延庆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去,眼前这个鬼怪比他预想的还要病态扭曲。
人影缓缓回过头,露出了一张延庆无比熟悉的脸。
他就是狐狸曾经的班主任,海明公寓的上任房东——郝元!
然而随着他整张脸部露出来,延庆感到一阵恶寒。
半张脸是郝元的而另外半张脸却是一个陌生男人,像是两个人被强行揉搓在一起,显得格外怪异。
“嘿嘿嘿!”
郝元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我终于要自由了,再也不用和你共用一个躯壳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由不得你!”
“等我找到新的身体,一定要第一个杀了你。”
一个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自己和自己不断争吵,这一幕显得格外违和。
“邋遢男人提起过,郝元在死前患上了精神疾病,一直自言自语。”延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表情变的无比凝重。
“当时自己就怀疑郝元是被脏东西附身了,看现在的样子,死后郝元依旧没摆脱那个脏东西。”
“两人一直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一个身体畸形的虚幻人影从郝元的身体上探出身体,下半身依旧扎根在郝元的身体上。
身体伸向延庆。
见状延庆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攥紧手中的金属棒球棍随着准备动手,有郝元的前车之鉴,延庆对它无比谨慎。
忽然探向延庆的虚幻身影顿住了,郝元眼球布满血丝,一只苍白的手臂扯住人影,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疯狂。
“我说了,你那也去不了,留在这吧,和我做个伴!”
郝元神经质的笑容。
在长期以往的折磨下,郝元的认知已经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偏差,曾经那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病态扭曲的厉鬼。
“放开我!”
“你放开我!”尖利的嘶吼,宛如金属摩擦声,不断挣扎试图摆脱郝元的束缚。
挣扎了片刻,郝元身上的脏东西,眼睛闪烁着红光,主动撕裂了自己的后半部分身体。
化作一团黑影朝延庆扑了过去,延庆早就在防备着他,见状抡起手中的金属棒球棍直接砸了过去。
硬生生的承受了延庆一击,失去半边身体的黑影似乎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的危险性,竟然直接调转方向往外逃了出去。
见状延庆直接踹开门追了出去。
来到门外已经失去了黑影的线索。
踹开房门的声音已经惊醒了公寓的许多住户,此时他们正探出脑袋查看这里的情况。
房东从楼下走了上来,双目猩红,看到延庆的时候,举起手中的菜刀,冲了过来。
他身后从后背探出一道畸形虚影,正是已经逃走的黑影。
在它眼里,就是因为延庆它才放弃了自己的半边身体,在寄生了房东之后它果断选择了回来复仇。
隔壁502室的房门被推开,邋遢男人不知何时返回了房间,此时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都有些打颤。
延庆侧身躲过房东手中的菜刀,用手中的棒球棍砸了过去。
一时间额头上渗出了大片的血迹。
一只手拎着手里的黑猫往房东身后的扭曲人影甩了过去。
“去吧!皮卡丘。”
煤球和人影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煤球在空中幽怨的看了延庆一眼。
趴在人影的脸上拼命撕咬。
“漂亮!”
人影被煤球咬的之后似乎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身下的房东瘫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邋遢男人在一旁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延庆看着邋遢男人问道:“你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