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无双叹了口气对春娇家主说:“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春娇没有出声。

王无双又道:“晚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又对杨金郎说:“老三你就躺着别动,我给你端过来。看看你现在病得什么样子?”一面说一面瞅杨金郎,发现他现在满面红光,再不似先前一口气吊着的样子了。心里“咯噔”一下。

杨金郎是非要起身自己去吃饭,他怎么好让家公来给他送饭呢?王无双就不让。

春娇家主说:“罢了,金郎你听家公的话,好好躺着吧。”

就与家公王无双一起出了门。走至庭廊,王无双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悲伤的说:“金郎这是不是回光返照?那会儿已经看着随时咽气的样子,这会儿红光满面。”

贺兰春娇先一愣然后就笑了,说道:“夫君,不是的,是我刚刚救治了他。他才好了很多。”

王无双也笑了:“看看我,竟往坏处想,原来是家主出手了。”

两人说着走进餐厅,就见温如玉坐在那里生闷气一般。

王无双一面去叫四个孩子过来吃饭,一面吩咐温如玉摆饭。温如玉只不动。春娇见不得王无双一人忙碌,便也去摆饭布筷,但并不说温如玉一句。

一会儿四个孩子都来了,灼灼还好,贺兰金、贺兰银、贺兰铁可饿坏了,一过来就要吃饭,春娇便先给孩子们盛饭。

贺兰铁是最小的一个孩子两岁10个月,说话还有些咿咿呀呀,小家伙饿极了,但他个子最小,够不着好多东西,小家伙就往凳子上爬,结果一个趔趄凳子倒了,小家伙身子一歪,脑袋就照着桌角磕了上去“哇哇哇”大哭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温如玉身子一震,就见杨金郎一个箭步冲上去,赶紧抱起孩子,“铁疙瘩,是铁头,不哭不哭。”

王无双正在摆菜摆筷,贺兰春娇正在盛饭,忽听孩子摔倒哭起来,赶紧去看,见杨金郎已经抱起孩子了。

春娇走过去摸摸孩子头,见无大碍,对金郎道:“你怎么出来了?家公都吩咐让你躺着,一会儿给你送饭。”

话音刚落,温如玉阴阳怪气的说道:“玉面狐狸不是好好的?看冲过来抱我的儿子跑的多快,我亲爹还没站起来呢,他都抱好了,这哪里像快死的人?”

杨金郎依然是不多说话,只在哄孩子,春娇有些气了,但也没说什么。

王无双瞪着温如玉说道:“老二,会说话,你就好好说!不会说,你就闭上嘴!”

许是被家公训惯了,温如玉听话的没有再反驳。

饭桌上,除了四个孩子有时闹两下,大人们都不说话了。今天大概是贺兰春娇第一次生温如玉的气。

晚饭过后,温如玉站起身就走,王无双道:“你去哪里?”

温如玉说:“我去骑马散步!”

“你看着孩子去!”王无双喝道。

“看孩子的事儿,本来就是下人做的,大哥你非搞什么勤俭持家,我想去散个步都不能了?”温如玉说完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

“家主你看看,看看你平时把他给惯成什么样了?”王无双一面说,一面手里的活也并不停。灼灼和贺兰金大一些,也帮着王无双收拾起来,杨金郎就哄剩下两个小的招呼他们去洗漱,先睡觉。

贺兰春娇心里也是闷闷的,看着四个年幼的孩子,饭桌上的杯盘狼藉,心里念王无双的辛苦,又念杨金郎身体刚刚恢复,越发有些生温如玉的气来。

春娇便走过去和王无双一起洗起碗来,王无双拦着不让,春娇执意如此,王无双拗不过,俩人便一起洗起碗来。

春娇道:“夫君明日叫往日的仆人回来后。我们还各人住各人的院子吧,各个院子还设自己的小厨房,各吃各的吧。我最近心里烦,总想清净些。”

王无双道了一声:“好,明日阿红和阿离也就回来了,我叫他们出去一一把人都叫回来。”

温如玉骑上黑马就奔出桃花居来,一面策马飞奔,一面也生着闷气。他心里气春娇家主,昨天一夜和今日白天都与他浓情缱绻。杨金郎一回来就投进了他的怀里,家公王无双也是向来只会训他,还有自那杨金郎一进了家门,人人都说杨金郎比他强,越这样想就越觉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想着想着觉得可真是把他给委屈坏了。索性骑了马又直奔他的娘家大葵村去了。

众人齐心协力做完家事,春娇照例还是先到王无双的房间里坐坐。她因为杨金郎体内玄幻乌蛇受惊的事而心烦意乱,又不愿强逼他说,而他不说,她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而这个心事她又谁也不能告诉。

此刻她偎依在王无双的怀里,这个她娘为她精挑细选的夫君,比她年长五岁,为人大度、正直、包容。王无双幼年时家道中落由富及贫,后虽然又脱贫致富,但也不是他幼年时的富贵可比了。因此议亲的时候着实被贺兰春娇的父亲嫌弃了一番,奈何老家公拗不过老家主。老家主直说王无双人品贵重,心思细腻,性格好,过日子是最能知疼知热的人,而且他人既经过富贵日子,又经过穷日子,结了婚肯定是一把持家的好手。婚事才被定下。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与王无双在一起生活的越久,就越能感觉到他的好。贺兰春娇觉得她的家公就是这个贺兰府里的定海神针,踏实可靠,令她心安。

王无双问:“各人的院子,还依照原先的住处安排吧?家主还住在桃花居,我住萧肃轩,老二住郎绝阁,老三住苍梧斋。灼灼跟我在萧肃轩还是桃花居?”

“桃花居里留一个房间给灼灼,萧肃轩和郎绝阁里三个孩子的房间都备齐。如玉是个贪玩爱使小性子的,孩子你教育我放心。可我又不忍你太劳累,疲倦的时候就将三个小子送到郎绝阁。”

“我无妨,前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将家里治理的像要解散一样,对不起家主……”

贺兰春娇赶紧用手捂住王无双的嘴,柔柔说道:“我这整个贺兰府都交与家公,家公无论怎么做,都有道理,也都是我喜欢和支持的。不要再说你治理不好此话。”

王无双将贺兰春娇抱得紧紧的,少倾说道:“你到金郎房间里去吧,如今贺兰府上还没有诞生继承人。”

春娇心里一阵酸楚,但凡他有一点私心,他的子嗣出生之前断不能容忍小相公的孩子们出生。王无双的身体一切健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人始终无法受孕。

而金郎,是不太可能有孩子的吧,她也曾试着用双修温养他被玄幻乌蛇搞得冰凉的身体,可收效甚微。这事儿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家公又老是以无继承人的事,屡屡刁难她这个贤惠的夫君王无双。令人头疼!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不过谁的日子谁不知道谁家锅底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