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萧忱离学会了绞发,司遥摸鱼的日子不复。
第二天早上,司遥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她翻身准备继续睡,萧忱离提箭筒戳了戳她,叫她,“起了。”
司遥猛地惊醒,反应片刻后,舒了口气,“云七,能不能温柔一点?”
萧忱离斜眼瞥她,就差没一脚把她踹下床。
“你这个阶段怎么还睡得着觉。”
他环胸站在床边,恨铁不成钢。
司遥没说话,她已经不想试图和NPC讲道理了,反正她很快就会将她送走,届时她就自由了。
怀着这样的憧憬,她安安分分地练了一早上箭,只是,成效没见到,找茬的倒是来了。
那帮老顽固又浩浩荡荡的出现了。
“长公主,你可知罪。”
一上来就对她兴师问罪,果然是陈劲的风格没错。
她面向陈首辅,很茫然,她又怎么了?
“本宫最近没犯事啊。”
虽然她没抄女戒,但也没吃御膳房里的吃食,日日被云七盯着练箭,她规矩得很呐。
陈劲眉目凌厉,“您还狡辩,您就说太湖里的鲤鱼是不是您捞的?”
司遥:“……”
好像还……真是。
她昨日路过太湖,正好有鲤鱼对她眉目传情,还刻意勾搭,鱼都跳到她脚边了,她不捞岂不是大傻子。
不过,她做的很隐蔽啊,他们怎么发现的?
她内心戏很足,面上却没表露半分。
只见她突然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本宫岂是那等偷鸡摸狗之人!陈大人,您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即使本宫现在势落了,但也是大梁的公主,您这样带人冤枉本本本……”
“长公主,您还有何话说?”
司遥惊呆了。
谁能告诉她!为何大壮在这儿?!
梨花被陈劲的随身侍卫抱着,嘴里叼着一块鱼骨,义愤填膺地够着旁边的布袋子,那里面全是它的家当!喵喵……
这一袋子的鱼骨,不是证据又是啥。
司遥快把梨花盯穿了,亏她昨日还可怜它秃噜毛,分了它最大的一条鱼,它竟然拖她后腿!
梨花表示很无辜,若是它能听懂人话,定然控诉。
它只是在梨花树下埋小鱼骨,打算给未来媳妇儿炫耀,结果不知哪个挨千刀给它铲了,它一路闻着味儿才寻到文渊阁,然后就被捉了。
它呜呜地望着司遥。
司遥默。
她倏然冷哼一声,狂妄霸气,“笑话,整个皇宫都是我司家的,何况几条小小鲤鱼,怎么,陈大人还打算为了几条鱼把本宫砍了?”
众人:“……”
长公主的无耻还真是十年如一日,难缠得要死。
陈劲气得两眼发黑,“荒唐,荒唐!”
他指着司遥,“老臣看长公主屡教不改,这饭也不必用了。”
司遥嗤之以鼻,陈劲除了用不能吃饭威胁她,还真是想不出别的新招了。
司遥的不屑表露得太过明显,陈劲气得浑身发抖。
“长公主好自为之!”他撂下话来,拂袖离去,却被萧忱离拦住。
陈劲冷了脸,“放肆。”
长公主能拿捏他,那是君臣有别,但云七大胆犯上,那是找死。
“陈大人。”萧忱离神色平静,“云七说的话事关长公主,您听完再下定论,我任凭处置。”
陈劲眼神轻蔑,“你想为长公主求情?”
奴才就是奴才,像狗一样对长公主摇尾乞怜,可长公主还是一心一意挂念着摄政王,陈劲看云七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可怜。
“那你倒是说说,若你愿意为了长公主跪下求情,再从那瞻月台跳下来,本官也不是不能考虑。”
当年,长公主打断他孩儿一条腿,他一直耿耿于怀,却又只能隐忍沉默,如今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他治不了长公主,难道还拿捏不了她的面首吗?
萧忱离不说话,一双眼静静看着陈劲,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终于开口,冷着声道:“长公主足智多谋,云七的意思是,陈大人应派重兵把守太湖、御膳房,还有果园等。”
司遥睁大眼睛,你说的什么鬼话?
陈劲亦是被怔了一瞬,他突然有一种自己被摆了一道的错觉。
疯子,都是疯子,长公主和她的下属都是脑子有病!
他气得拂袖而去。
司遥喊得很大声,“云七!你到底哪边的?!”
亏她刚刚还在想若云七真为她求情,她该怎么保他不被陈劲找茬,结果他……他……
“你和梨花都滚。”
两个不争气的。
萧忱离面色淡定,半点没有被司遥的话影响。
司遥当然清楚,他不就是故意的,这样自己就只能靠他接济,为了那口吃的乖乖练箭,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太可恶了。
萧忱离走回司遥身边,看着司遥气势汹汹的头顶,他淡笑开口:“殿下若是乖乖练箭,云七也不必出此下策。”
司遥脸色都变了。
这怪她咯?
“殿下莫气坏了身子。”萧忱离平静说道,“就算云七今日不这般说,陈劲也不会小事化了,膳食而已,云七厨艺还不错,今日便亲自下厨向殿下请罪。”
司遥左右一思量,倒是解气了几分,“真的?”
“自然。”
“不过您须在这儿继续练习,不可偷懒,饭好了我自会叫殿下。”
司遥撇了撇嘴,“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