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两只傀儡冲过来,洛琳洙没有时间思考战术,拿起刀做出最简单的防御架势。

辛臻植双手突然合拢,“异生转化·枯叶闭池”两只傀儡在攻击洛琳洙的一瞬间,在原地解体,洛琳洙看准时机,一个剑气劈向辛臻植,但剑气却被一片叶子抵消了,在洛琳洙震惊之余,脚下已然变成几只阴暗色的水池,周围冒出几只骷髅的手臂,牢牢抓住洛琳洙,水池的边缘出现环形的四道墙壁,朝洛琳洙合拢,四道墙壁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并且水池还冒出滚滚热气,不断融化着洛琳洙周围的冰晶防御。

“可恶……这是什么!”洛琳洙道。

“这是?”葛司荩疑惑道。

“异生转化”赤滦丸道。

“那是什么?”

“异生转化,类似一种异生独有的魂域,异生和其他气属性不同,它是没有魂域的。而异生转化和魂域也有不同,相同点是:两者都是通过鬼灵的爆发力对目标造成伤害或者给予自已或者他人增幅效果。不同点是:魂域是一种外部伤害,是驭鬼师到达一定实力后的技能,而异生转化则是一种自身内部的形态变更,会改变原有的属性攻击,是一种内设,通常来说,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两种不同的属性结合在一起的攻击方式,称为【合生】;一种是由原来的属性转变为另外一种属性,并且各项数值显著提高,称为【转异】”赤滦丸解释道。

洛琳洙看着越来越近的墙壁,但被束缚的双手根本无法反抗。

她明显感觉到周围温度的提高,意识随着温度和冰雪一起融化,模糊不清,热气蔓延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手上的刀也拿不起来了,艰难地睁开眼睛,随着最后一束光的消弭,被黑暗笼罩的寒冰再也不具备攻击性,等待她的似乎只有战败。

“这时……输了吗?”观众席上议论道。

“这姑娘其实挺厉害的,但中了那鬼偶师的计谋,可惜了啊”

“别这么说,万一还可以……”

“不可能呐,被等同于魂域的异生转化控制住,要么施术者主动放弃,要么她用魂域破开,但这小姑娘恐怕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呢……”

在比武进行的火热时,玳佳走到后台视察。

“总判官大人,您这是?”一个侍卫道。

“鬼卜可在?”玳佳道。

没等侍卫回答,卿汐就来到玳佳面前道,“总判官寻我何事?”

“鬼卜,对这两场比武看法如何啊?”玳佳道。

“甚是精彩。”卿汐道。

“鬼卜安排的对局,当然精彩呐。”玳佳道,说着在一旁坐下。

“总判官这是何意?”卿汐不解道。

“鬼卜不必紧张,我只是听说此次大典有苒析府内部高层,有意联合外部势力,引祸水于苒析者”玳佳道。

“哦?我倒也略有耳闻,所以,判官的意思是怀疑本座?”卿汐道。

“鬼卜为苒析鞠躬百年,功盖前,按理不予怀疑,然我身为苒析总判官,于鬼谐者亦有疑心,至于鬼卜之疑,实乃本职所需,无他。”玳佳道。

“嗯……总判官还是一如既往的公正无私啊,但现在还对本座有疑心吗?”鬼卜道。

“不必说试探的话了,有或无,我心自知,倒是鬼卜看起来今日风度翩翩啊?”玳佳笑道。

卿汐顿了一下,“苒析大典乃本府之大事,本座是为主持,自然穿着艳丽一些,有何奇怪?”卿汐道。

“没有,当然没有。”玳佳道,“鬼卜为我苒析府谋划,自是无害”

“总判官突然到此处寻本座,莫非就是来怀疑我?”卿汐道。

玳佳听后,拿出一个玉佩递给鬼卜道,“此乃鬼谐赏予鬼卜之玉佩,鬼谐政要百忙,托我送来。”

卿汐看着精致的玉佩,接下来道,“那就多谢了。”

玳佳道,“鬼卜与我并肩数载,说这些未免生疏了,但恕我多嘴,盯着这里的眼睛太多了,可以躲避一个目光的视线,可能会被另外的目光抓住更多的破绽。”说完便离去了。

卿汐看着手中的玉佩笑道,“总判官,谢谢你的提醒……”

“呃……就要结束了吗,好不容易……”洛琳洙在黑暗中喃喃道。

我小时候就很羡慕我的哥哥,他时洛家的天才,当和我一样在玩泥巴的年纪,他却已经学会耍刀,并且在同龄人中近乎独霸,而我这个妹妹,一直跟随着哥哥的脚步。

“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像你一样,拿着刀去打败坏人啊?”那时幼稚的我趴在哥哥身上问道。

哥哥笑了笑,摸着我的头,“妹妹,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因为我想和哥哥一样变强啊,哥哥是天才,我是天才的妹妹,我想变成和你一样!”

“不,妹妹,你有与众不同的强大,不需要和我一样啊!”哥哥说。

“为什么啊?”我很懊恼,虽然哥哥没有骂我,但我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轻蔑,我认为,那些话就是在委婉地告诉我,洛琳洙,你不适合练刀,你更无法像哥哥一样成为天才。

哥哥的一言一行我都会去模仿,我认为去踩下天才的脚步,就能和天才拥有一样的道路,但我发现,我错了,无论多么相似的脚步,无论完全不变的轨迹,但也只能感觉我和哥哥的差距越来越遥远。

模仿庸人是模仿者的自傲,而模仿天才是模仿者的悲莽,与生俱来的天赋,是面具发不出的闪光,普通平凡的庸笨,是妆容无法掩盖的瑕渍。

十岁那年,哥哥去参加苒析府的比武大会,也就是距今九年的前三届苒析大典。我亲眼看到飞舞的冰花在刀剑的闪光中击倒对手,听到观众席上的欢呼,那是我的哥哥,我本应该和他们一样欢呼才对,但我要强的性格,在不得到家人的重视后,看着一次次被父母视为骄傲的哥哥,这种情感已经转变为嫉妒……

是啊……凭什么,凭什么哥哥一出生就在我眼前发光,而我只能在他的阴影背后成为被保护的对象,我不甘心。我也想成为被大家簇拥的强者我也想成为被视为天才的女人。

之后我拼命修炼,在刮风的楼屋,手中的绷带早已磨损,我一次次着拿起刀,砍在木桩上,将我的不甘发泄出去。

“我要变强,我要证明,我要变强,我要证明。”我不是什么文人,只能用简单的八个字来不断警醒自已,用疼痛的苦楚来磨砺自已,我学着哥哥的修炼方式,日复一日皆是如此……即便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坚信,我寻着哥哥的道路走一遍,付出两倍,三倍于他的努力,或许我也可以像他一样……

我不顾家人们的反对,参加这次大典,这么多年的苦,就为在这一次大典上证明出我的不凡,当我发现无法熟练地使用剑气,甚至对于叠寒的熟练度也不够,当我面对鬼偶师的时候,我却无法像哥哥一样应对自如。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明明付出了这么多,我明明和哥哥一样的修炼路径……面对异生转化,却只有坐以待毙吗?

“哥哥,你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是不是我很没用啊?”我想起来一些对话,被我想超越哥哥的想法蒙蔽的对话。

“当然不是,妹妹可是很强的,走一样的路不可能出现相同的结果,但走自已的路,肯定有属于自已的精彩嘛!”哥哥笑道。

“自已的路吗?”我有什么自已的路呢?

我手中的冰花似乎在融化,冰花不应该入冬才显得纯洁美好嘛?在夏天根本没人会注意吧……

可我好想告诉他们,告诉我自已!

未曾入冬的冰花,仍有它在春夏的雪白。冬中万千的冰花,虽然美丽,但沉溺于白色的空盈,没入寒冰的无味,寻不得每一片的洁白,可能,那些不在冬天的冰花,才能将自身的美丽呈现在绿意面前,我也如此,我可以告诉世人-没有天生的庸人,只有登错的舞台!

黑暗之中,白色的骷髅脱落,原本闭合的墙壁,却在周围蒙起一片雪花,滚烫的水池也被寒冰冻住,墙壁上渐渐出现几个零散的冰锥,随后铺满整个墙壁,随着墙壁破开,辛臻植双手溢出鲜血,“可恶,怎么可能!”

见洛琳洙周围冒着寒气,手中的刀片也显得杀气重重,身后的霜冻也已经将阴池冻结。

洛琳洙没有犹豫,一个瞬身来到辛臻植背后,提刀侧劈,辛臻植的傀儡碎片凝聚在一起挡住攻击,但一些零碎的冰锥还是破开防御扎在辛臻植肚子上,辛臻植翻滚躲避剑气,左手忍着剧痛召唤出残破的飓,“没想到她还可以战斗,早知道就不融合的那么完善了,现在飓已经失去战斗力了,掣也无法对她造成威胁了。”

辛臻植见飓迟迟不敢来,而剑气已经到他的眼前,他才发现飓早已被冻住,随机召唤掣出来,想着故技重施,然而,洛琳洙身后的冰锥已经到他身后,直接包裹住他的两臂,掣刚刚赶来就被一刀劈烂。

“这女童对冰和刀的操控怎么这么熟练了?剑气的范围也变大了”辛臻植挣脱束缚,拿起烟雾器,准备拖时间,可脚底的冰晶已经控制住他的双脚,“好冷……”

“别想逃!”洛琳洙道。

辛臻植看着眼前的洛琳洙,逐渐放弃了抵抗,“哈,算了,一次比武而已,没必要那么拼命”

就在冰刀落下的一瞬间,辛臻植主动解除了傀儡并且宣布投降,第二场比武以洛琳洙的胜利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