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铁上的汪明惆怅的看着窗外,天边的那一抹黑云。也许这就是普通人一生之中最接近那些被埋藏起来的真相的时候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和那些再也不想踏进那光怪陆离的另一方世界的人一样,回到自已长大的地方安稳的生活下去。

列车发动,汪明意味深长的看着天边翻滚的黑云下,那片如同金色缎带一般的沙漠,默默地为苟盛祈祷之后拉上了窗帘,心随同着列车开向自已的家乡。

炎热的沙漠之上,两队装备精良的士兵有点发懵的看着对方的队伍。他们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几乎把这里底朝天的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好的,以下是添加了更多修辞手法的内容:

太阳终于被天边的黑暗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沉入了无尽的深渊,不知去向何方。或许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但有些人却再也看不到。

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犹如点点繁星般闪烁,汪明的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他的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想念着家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那是家的味道。

他想起三年前的今日,那是其人生之重要转折点。他如同众人一般,学业成绩与家庭状况皆平平无奇。历经一连串的体检及测试后,他亦步亦趋地进入了一所普通的中学。

与重点中学和那些社会上流人物所青睐的私立中学不同,普通的中学在文化课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必修,比如侦查能力的训练,心理素质的训练等等。这些都是为了让这些学生在毕业的时候能顺利的通过怪谈的召唤。但即使如此,学生在怪谈中的存活率好一点的有七八成,差一点的有三四成。甚至也不是没有全灭的先例。

而那些高等中学和私立中学,会在学生自愿的前提下,在他们的后颈处用特殊的墨水刺青。墨水中含有一种十分珍稀的微量物质,可以阻止怪谈的召唤,只要他们混过去了,那就和那些通过了怪谈的人一样,以后只凭个人意愿参加怪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有的人用在怪谈中带出来的诡异生物用实力身居高位。有的人为了碎银几两唉声叹气,有的人悠闲地在落地窗前品着名贵的红酒。而此刻的汪明只是静静地躺在卧铺上,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丝毫没有注意到背上的异动。

他如同被孙悟空定住的仙女一般,动弹不得而不自知。在他左边的肩胛骨上,两颗漆黑的指纹缓缓的显现。随后融成一团不可名状的物体,像是被挤出来的肉丸一般迅速的蠕动了出来,向着卧铺的地上落去。

在落地的一瞬间,肉团仿佛一颗巨大的桑葚胚,在落地前不断的分裂,一刹那便已经拥有了完整的人形。

苟盛整理了一下身上刚长出来的衣服,看向了窗外。

汪明感觉背后有什么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关上了卧铺的灯,安稳的进入了梦乡,一想到再有两天就能到家,白皙的脸上不禁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而另一边,从高速行驶的高铁上一跃而下的苟盛摆出了一副很帅的姿势,然后把自已摔得几乎看不出来人形。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看向周围一条条昏暗的小巷子,脚步也一刻不停。

这里没有电子眼,说明他的行踪起码现在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

不过刚刚他糊在地板上的动静也确实是有点大,周遭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回头看了看跳下来的位置,大约有九十多米高,如果不是他稍微缓冲了一下,加上现在他的体重比较轻,地上怕是得有一个不浅的坑。

空气中一抹奇怪的味道不禁将他的脚步勾起,走向一条漆黑的小巷子中。

巷子内时不时飘过一阵阵腐烂的味道,恰到好处的为这处地方增添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胡同连着一条条的胡同,在月光下如同乡镇的一条条毛细血管一般不断的延伸。

空气安静的似乎有些诡异,似乎再不出点什么事才不正常。

阴暗的小巷子像是潮湿的下水道管口,滋养着蛇鼠毒虫。而此时,苟盛的脚步则是稍稍顿了一下。

两个看起来并不算是成熟的男生像是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在一条巷子口两边蹲着,手里把玩着老旧的美工刀。

见苟盛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脚步一顿,两人顿时内心之中生出一股得意。他们见这样的人可见多了。

两个男生故作凶狠似笑非笑的盯着苟盛,随后假装不经意的走向两边的巷子口,用身体堵住了巷子的中间,意思不言而喻。

苟盛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准备往回走时,发觉身后的脚步声也慢慢的响起。

只好叹了口气,走进了那条两个男生让开的小巷内。

一个体格稍微健硕,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与那两个男人汇合。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一切都在黑暗中悄然的进行,几人之间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男生便走进了苟盛刚刚走进的小巷子,而那个体格健硕的男人则是在那两个男生刚刚守着的地方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点燃后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两人的脚步似乎惬意而轻快,还没动手,似乎已经想好了猎物的下场是什么。

“我看那货挺虚的,待会直接给他零件拆了让肥猫运过去,还省了加工费。”

“你懂个屁,就你那手活,你拆下来的都能直接送烧烤摊烤腰花了。”

“也是,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来干。”

几乎是谈笑一般,两人完全没有把眼前呆愣的看着面前死胡同的苟盛当做是人来看待。

冰凉锋利的触感从颈动脉处传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像划破一张白纸一样,在白皙的脖子上割开一道口子。

另一个男人则是从衣服兜子里掏出一副特殊爱好者专用的手铐,麻利的将对方的双手捆上之后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强行让对方跪了下来。

那个拿着小刀的男人见对方甚至没有反抗一下,虽然觉得奇怪,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从身上带着的瓶子里抽出一团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手巾就要按在对方的脸上。

“你们干这种事,不怕被警察抓吗?”

苟盛突然之间发出一声疑问,令两人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哥,咱是不是抓到个傻的?”

给苟盛戴上手铐的男人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苟盛突然会来这么一句。

“都说傻子力气大,说不定能多值几个钱。”

说罢,就拿着浸了迷药的手帕往苟盛的鼻子上盖了过去。

五分钟的寂静过后,拿着手帕的人与苟盛尴尬的对视着。

“你麻药过期了?”

“胡说,这玩意怎么能过期呢。”

“我就说便宜没好货,你就非得省那几个钱。”

“你懂个屁,这活一年到头没几次,不省点咱俩喝西北风啊。”

“那这玩意也没有用啊。”

那个给苟盛戴上手铐的男人一把将那块手巾夺了过去,疑惑的放在鼻子前吸了一口。

“咚。”男人瞬间便陷入了婴儿一般甜蜜的睡眠。

“唉不是。”

被抢走手巾的男人呆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想晃醒对方。

忽然,他感觉肩膀被人从背后点了一下,一回头,只见那对手铐就这么躺在地上,甚至都没有被打开,而被拷着的人却是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站在手铐的旁边。

“你要干……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嚎哭声响彻整个胡同之上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