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强回头疑惑问道:“李小大夫,我是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李独行无奈道:“来世当牛做马就算了,把药钱付一下。”
莫强挠头望向王麻仁,有些不太好意思。“王大夫,你不是说生死医馆治不活不用给钱吗?”
原来真是这王麻子引来的,怕是想来挑生死医馆毛病,李独行暗道不妙。
“我们是没成效不收钱,你这种情况,药物器械消耗还是要收成本的。
一枚精银针加十八味药,共计二十两白银。”
治病救人又不是做慈善,况且自已药浴耗费巨大,该收的本钱肯定要收的。
莫强松了口气,还以为要收大额费用。
他可听说生死医馆费用治疗费用高得吓人,若是什么大病千两黄金都是小意思。
他这些年也挣了点小钱,可加起来也就三百来两黄金。
若是真照常收费,怕是要掏空家底,房契也是保不住。莫强自已三日后便会归西,女儿可不能没了居所。
望着莫强抱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李独行感叹:“我等凡人,挣扎半辈子,满是遗憾。”
莫强带女儿离去,事情本该收场,王麻仁却是开始发难。
“小李大夫,莫强起码能活上七日,你这一治就折了大半。你说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呢?”
李独行不想与之理论,小黑却是见不得王麻仁找茬,抄起扫帚就要撵人。
“王大夫,这莫强是你引来的吧。你没什么本事,李哥帮你了大忙,你还找什么茬。”
王麻仁医术被小黑贬低,瞬间被激怒上头,面红耳赤叫嚣:
“我王麻仁就算无法着手,但也没害人性命,也好过你生死医馆李独行杀人!”
如此一来,医馆内一众患者开始打抱不平。
“这怎么算杀人呢?区区二十两银子就换得三日舒坦日子,要我我也换。”
“李小大夫这分明是神医妙手啊,听说你王麻仁王大夫治个痔疮都能死人!”
“是啊,老大夫算是后继有人咯。”
“是啊,老大夫教出了个好徒弟啊,九曲县的福气啊。”
……王麻仁不受众人待见,叫嚣着李独行杀人、不配行医,气愤离去。
在这里治病的人,十有八九是城内有些名望的名士或财主。
对于他们的赞扬,李老头充耳不闻,依旧忙着给病人看病抓药。
像是想起了什么,李老头漠然的双眼闪过一丝思索,掏出一本破旧的皮书翻看。
点头对李独行说道:“独行啊,今日的药浴该加量了,你早点准备准备。”
李独行眼角跳动,心里明悟,大概率又要遭老罪了。
苦脸抱怨道:“老头子,天天药浴,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应该快了,药方上说药浴结束后,你的力量基本无人能及。”
力量大到无人能及?若是如此,药侍名额可就应该必有他一份!
李独行有些期待,回里屋褪去外衣,进入大木桶打坐等待。
小黑不一会儿便往桶中加满热水,然后捂着口鼻取来一包药液倒了进去。
木桶内化作一桶青绿色还冒烟的药汤,烟气熏得小黑体表生疼,让其受不住。
“李哥,有事情就喊我,我在门外候着。”
小黑连烟熏都受不住,他可是要直接在药汤里泡上两个时辰的。
此刻李独行额头热汗直流,全身红得像是能渗出血来。感觉也是巨疼无比,全身犹如有细针不断扎入。
疼!实在是太痛了!李独行几度想跳出药桶。可一想到那仙门药侍选拔,李独行就又咬牙坚持。
半个时辰过去,李独行也渐渐承受不住,几度想要晕死过去。
难道老头子真太老了,记错了剂量?按道理来说,就算是正常剂量的两倍他都是能承受的。
又强撑了半个时辰,李独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终是晕了过去。
迷糊间,李独行像是回到了和李老头相识的那一天。
“小东西,你躺在我家枣树下干嘛?是想偷枣子吗?”
男孩睁眼望去,老者头发花白,腰背稍有些佝偻,粗布麻衣却干净干练。
“咳咳咳!”重咳后费力回应:“老东西,这里凉快些,我躺这里等死。”
“喔?为何等死啊?你家里人呢?”这老者也不像个俗人,毫不在意老东西这个称呼,
“我被狂脖子蛇咬了,没有家人。”男孩道出可悲遭遇。
弯腿亮了亮脚踝,脚踝肿胀,上面还有两个血洞。
然后又从草丛拉出一条大蛇。大蛇成人长,满身都是红褐花纹,正是咬一个死一个的剧毒狂脖子蛇。
“这么大的狂脖子,是你打死的?”
成人长的狂脖子已是成年,发起狂来杀几个成人都不在话下。
“它咬了我就想跑,我就抓它尾巴,太滑我就用嘴咬住,然后拼命用石头砸它,还被它多咬了好几口。”
言语间,男孩拉开自已衣服,展露隐藏起来的十几处战绩。
老者伸出大拇指赞叹:“小东西,有种!我有个法子或许能救你命,你愿意试试不?”
都说被狂脖子咬了非仙人不可救,没想到还有人有法子,男孩决定试一试。
这老者用的法子便是药浴,第一次就让李独行痛不欲生,但也让他活了下来。
本是等死,这个外来老头居然能救他命,李独行理所当然以为对方是仙人。
本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见李老头也是一个人,便打起了拜师念头。
没想到对方也愿意收徒,便拜了师,还得了李独行这个名字。
只是后面发现李老头除了救人厉害,也没有展现什么仙人本事。
倒是学了救人本事,但李老头却不给他病人,只让他泡药浴,多锻炼。
从活命开始,每天最重要的便是药浴,剂量也是不断的在加。
药浴一味药就是狂脖子蛇血,以及一些老头子收购的贵重药材。
这些药材价值不菲,若是上一些年份,便是修仙之人炼丹用的。
医馆很赚钱,但赚的钱大部分也都花在了这些药材上面。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天还没亮,有大公鸡打鸣叫晨。
李独行检查了一下身体,身上还有一股药香,肌肉也更有力量。
用力握拳,指节间发出噼里啪啦炒豆子的爆响声!
李独行觉得自已一拳干翻一头成年公牛都没问题,这药浴的苦没白受!
屋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摸索。
“莫非遭贼了?”李独行找了根木棍,小心起身,想要抓贼。
出了卧室才发对方是医馆小黑。“小黑啊,怎么这么早?”
小黑有些尴尬,挠头笑道:
“李哥,听说今日迎仙楼会有仙人,小的也想去看看。就想早点把事情做好,然后找你请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