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周言其伸手探了下苏予清的额头,发现并不烫才放下心来,“饿不饿?我做了粥,吃点吧。”

被这么一问,苏予清才发现自已的确好像是有点饿。

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滴水未进,不饿才怪。

苏予清乖巧地点点头,小声道:“是有点饿,我可以吃粥吗?”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给你做的。”周言其说,“你在这等我,我去端粥。”

苏予清再次乖乖地点了点头,抱着腿坐在床上,望眼欲穿地望着门口,等待周言其端粥回来的身影。

周言其端着排骨粥从厨房回来,重新坐回床边。

闻到香味,苏予清只觉得自已更饿了。

他忍住口中不断分泌的口水,忙不迭地伸手去周言其手中的碗,却被周言其一个抬手躲开了动作。

周言其解释,“还有点烫,你别碰了,我喂你吃。”

周言其像照顾婴幼儿般,从碗中舀起来,又送到嘴边轻轻吹凉,才喂给苏予清吃。

苏予清实在是被喂得有些忐忑。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对待他,他肯定十分乐意。

但现在他的身份不一样了。

他是个会怀孕的omega,周言其是个能让他怀孕的alpha。

他不能就这么接受周言其对他的好,他得赶紧跑。

万一哪一天他真对周言其动了心,那他不就完蛋了么?!

……

苏予清把嘴里的饭咽完,张嘴准备再吃下一口时,喂到嘴边的饭突然停了。

苏予清疑惑地抬起头,蓦然对上周言其漆黑的瞳眸。

周言其黑眸中浓重的情绪看得他心中也跟着一沉,苏予清迟疑地开口,“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周言其身子前倾,手肘支在他大腿上,语气低落地问,“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苏予清不明所以,“没有啊,很好吃。”

确实是挺好吃的,味道不咸不淡,刚好合适,很合他的胃口。

吃完这一碗,他甚至还想再来一碗。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周言其说,“在想什么?还在想宋成宥吗?”

“?”苏予清:“我想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想的?”

想他还不够影响自已食欲的,傻逼才会想渣男。

“不想他,那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周言其轻叹了一口气,放下勺子道:“留在我身边,我照顾你不是很好吗?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

说到最后,周言其几乎是用祈求地语气在求他,“小言,不走行吗?”

他也不想走啊。

他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再跑去国外,谁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情况?

但他留在周言其身边,更危险啊。

苏予清抠着被子边,为难地缓慢摇了摇头,“抱歉,周哥,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但我真的不想留在这个城市了。”

苏予清话音落地,客厅忽然陷入 冗长的沉默。

良久,周言其才出声道:“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想去哪就告诉我,我给你订机票,不要瞒着我偷偷一个人离开,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不是今天我看到你给我留的信在机场找到你,我都不敢想你今天在机场晕倒该怎么办。”

周言其语气中全是后怕和心疼,听得苏予清心都软了。

“好。”苏予清乖乖点头答应,“我以后不会再瞒着你偷偷离开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什么ABO世界,他是真的挺想选择周言其的。

毕竟这样一个长相不错、又对他死心塌地还能把渣男气疯的人可不好找。

周言其说,“既然答应我了就要说到做到,别骗我。”

苏予清举起四根手指,向周言其保证,“不骗不骗,我发誓我肯定不骗你。”

就他现在这个做过大手术的破身体,拿什么去骗周言其,一个人偷偷溜走的?

“那就好。”周言其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碗,又抬起头问,“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苏予清连忙道:“没有,我还没吃饱,周哥,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等会还想再来一碗。”

“又哄我。”周言其扯了扯嘴角,笑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吃,要多少有多少。”

……

苏予清就这样被周言其照顾了一个多星期。

如果不是因为他强行拒绝,甚至连澡周言其都要帮他洗。

终于感觉到自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苏予清开始盘算出国的事。

当天晚上他就忍不住与周言其商量,打算过两天就离开,让周言其帮他看一下出国的机票。

周言其却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随后告诉了他接连震碎他三观、恨不得当场一头栽死的两件坏消息。

一是,他发热期快要到了。

什么叫做发热期,就是所谓的faqing期,在这个阶段他会因为身体的本能,想要跟人上床。

并且这个时间会持续4到七天不等。

二是可以用抑制剂抑制发热期,但他刚做过腺体标记清洗手术,柔弱的腺体还没恢复好,抑制剂可能会对他无效。

也就是说,他可能真的要跟人shangchuang,才能安全度过发热期。

救命!

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算了。

他现在就去死来得及吗?

吃过晚饭,什么出国,出国后他要干什么,统统被抛在了脑后。

苏予清提心吊胆地缩在被窝里,求爷告奶奶地把他所知道的有名的菩萨全部求了一遍,直到困得实在不行了,才一头扎进了梦乡。

即使如此,睡梦中的他也不安稳,眉头紧皱地低声呢喃着他不要。

凌晨三点,苏予清房间,

伴随着苏予清无助地低求的呢喃声,一股淡淡的香甜的水蜜桃味从温热的床铺发散、弥漫开来,且越来越浓郁。

甜美的水蜜桃味信息素随着空气的流动,丝丝缕缕从门缝中飘出门外。

“好热,好难受……”

逐渐升高的体温强行把苏予清从睡梦中唤醒,燥热中,后脖颈处钻心的疼痛又开始撕扯他的神经。

他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焰上炙烤一般,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热。

“好难受,帮帮我、求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