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陈野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味道。

是从二楼千本栀子的房间传来的。

这段时间每天早晚都会如此,陈野已经见怪不怪。

租客干什么,是她们的自由,不过如果太过分的,陈野有时候也会管。

就比如有一次三楼一位单身的小姑娘晚上带男朋友回家。

那动静,足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

隔壁纪田亚子发出的动静,跟那个小姑娘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米管家,起床了,开门营业了。”

陈野打着哈欠敲了敲米娅的房门。

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急什么啊?我再睡会儿,反正没什么生意,开门了也是坐店里发呆。”

陈野气笑了,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不过对于米娅的行为,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冲进去强拉硬拽吧。

“就今天一天,明天再这样我可要扣你工资了。”陈野没好气的说。

“哎呀扣吧扣吧,随便你扣,反正我已经提前预支了五万……”

这句话说完片刻,房间里面响起阵阵轻微鼾声。

陈野嘴角抽搐。

“米管家,算你狠。”

下楼的时候,陈野正好碰到千本栀子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出门。

她头上依旧带着一顶鸭舌帽,柔顺的长发自然从肩头滑下,一件黑色镂空上衣,清晰可见里面的白色吊带,至于下半身,则是一条白色的短裙搭配高跟凉鞋,亭亭玉立。

手上,还提着一包药渣。

“哦哈哟,野先生。”

千本栀子笑眯眯的跟陈野打招呼。

陈野笑着点点头。

“你也早,栀子小姐。”

两人并肩下楼的时候,陈野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栀子小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不可能吧,我才刚刚搬来没几天唉,野先生,你的撩妹方式很老土哦。”千本栀子捂嘴偷笑。

陈野连忙解释:“不不不,我真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斯密马赛,野先生,我不约,库库库……”

陈野还想再解释的时候,千本栀子已经飘然出门,只留给他一道美丽倩影。

“鹰主大人。”

正当陈野怔怔出神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野抬起头,来人,是天狼。

他淡淡道:“这里没什么鹰主大人,这里只有一个叫陈野的大夫。”

天狼连忙点点头。

“嗨……”

陈野:“这大清早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是……”

“没错。”

天狼的回答,让陈野心神一震。

“有那个人的消息?”

“暂时没有,这个黑泽弘树隐藏的很好,不过,我倒是查到另外一个人,或许跟黑泽弘树有关系,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说着,天狼拿出一份资料。

“所有的情况都在上面。”

当陈野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太过愤怒,他手臂青筋暴起,指节之间发出如同豆子一般的声响。

这份资料第一页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一个跟随陈野多年的忠心部下,伊藤泽。

而他跟伊藤泽,已经多年不见。

当初,伊藤泽和黑泽弘树是同一时期加入他的雇佣兵团,两人因为出色的能力,很快被陈野看中。

只不过伊藤泽和黑泽弘树两个人的性格截然相反。

前者忠厚实诚,后者在那时候就已经显现出阴险毒辣。

当时陈野虽然觉得不妥,但也仅仅只是平时多警告几句而已。

毕竟,作为雇佣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万万没想到,黑泽弘树居然会为了利益,出卖所有兄弟。

那一战,兵团全军覆没,只剩陈野一人逃了出来,他以为伊藤泽应该也死了。

而现在才知道,伊藤泽还活着。

也就是说,他十有八九,也是叛徒。

“鹰主先别激动,这里还有一本日记,是伊藤泽留下的。”

“拿来。”

陈野迫不及待翻开日记,很快,他心中的愤怒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痛苦神色。

原来,伊藤泽并没背叛自己。

当年他同样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于是决心回国展开自己的复仇计划。

可没想到,黑泽弘树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根本没有任何下手机会。

非但如此,黑泽弘树还派出手下,对伊藤泽进行各种欺辱和报复。

伊藤泽的家人也因此死去。

现在,就连他自己,也被判定为死于一场意外的大火。

死前,留下了这本复仇日记。

“死于大火?呵呵……”

陈野的心在滴血。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部下有多厉害。

别说是一场大火,就算是一场爆炸,都未必能夺走伊藤泽的性命。

无意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让天狼胆战心惊。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枪林弹雨,尸山血海的金三角战场。

“鹰主大人,伊藤泽在乡下还有一个妹妹,叫伊藤兰,今年十五岁,正在遭受劫难……”

陈野身躯一震。

……

……

坂田市乡村。

这里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流水潺潺,空气清新怡人。

绝对是适合人休养生息的绝佳地方。

然而此时,却有一阵阵惨叫从乡村一处老宅传来。

“求求你们,不要动我哥哥的骨灰,我家里还有几十块日币,全部给你们,呜呜呜……”

“八嘎,几十块日币,你是拿来侮辱我们吗?你哥哥欠了我们八十多万,光利息也有三十多万了。”

“今天要不换钱,要不就把你哥的骨灰喂狗,再把你送到妓院卖身还债。”

“啊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的衣服……”

“桀桀桀,真没看出来,小姑娘身材这么好,卖妓院去有点太可惜了,要不给我们先享受享受,按照市场价,两百日币一次,慢慢还债。”

陈野听到惨叫,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稳稳停在一座破落的小院前面。

此时,惨叫声已经近在咫尺。

院子的小门开了一条缝,里面,至少有五六个浑身描龙画凤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

“斯国一,不愧是十五岁的姑娘,真粉嫩……”

“稀稀疏疏的,比我的头发还少……”

“喂,我先来,你们几个,帮忙摁住……”

被按住手脚的伊藤兰满脸绝望。

她本来是应该在学校读书的年纪,却因为哥哥的去世,遭受到了如此的屈辱。

家人已经死绝,就留下一栋破旧老宅,还有巨额债务。

泪水已经湿透她的胸襟。

伊藤兰已经没有再继续活下去的任何勇气。

她撕心裂肺的吼道:“斯密马赛,哥哥,藤兰答应你的好好照顾自己已经做不到了,藤兰现在就来陪你一起。”

就在这时,院子小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踹开。

陈野如同野兽低吼一般声音嘶哑:“你们……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