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皇上也在啊,淳儿给皇上,莞姐姐请安。”

淳常在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槿汐这才追了进来,皇上却是对槿汐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起来吧,看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没个正形。”皇上无奈地对淳常在说道。

“嘿嘿,谢皇上。”

淳常在起身后,立马坐到了甄嬛的身边,依偎在她的身上,斜眼一看,这才注意到了余莺儿也在,便毫不掩饰地朝着余莺儿撇了撇嘴。

“你看你这一身汗的,把你莞姐姐的衣衫都弄脏了。”

“没事,莞姐姐最疼淳儿了,才不会嫌弃我呢。”

淳儿圆溜溜地大眼睛看着甄嬛,甄嬛随即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啊,贫妾才住过来几日,便觉得莞贵人和淳常在关系甚好,像亲姐妹一样,当真羡慕得紧呢。”余莺儿顺势说了这么一句。

淳常在听了后,则是转头瞪了一眼余莺儿。

“那是自然,我与莞姐姐家世一样,又对莞姐姐真心实意,不像有些人,一天到晚憋着坏心思,想要来害姐姐......”

“淳儿,不许胡说。”

甄嬛阻止了淳常在继续说下去,淳常在便对着余莺儿‘哼’了一声,又把头转了回去。

“莞贵人,淳常在这嘴,你这当姐姐的可得好好管管啦,不然这以后长大了就更管不了咯。”

皇上没有法子,便出来打了圆场。

“嘻嘻,皇上这么说的话,那莞姐姐已经管不了淳儿了,淳儿今年十四,已经长大了呀!”

淳常在笑嘻嘻地看着皇上,模样灵动可爱,十分讨人喜欢。

“哦?已经十四啦。”

皇上直勾勾地看着淳常在,若有所思。

“好啦,今日朕也呆了挺久了,该回去处理政事了。”

说完,皇上便起身坐上辇轿,离开了碎玉轩。

送别完皇上后,淳常在陪着甄嬛进了屋里,余莺儿便独自回到了东厢房。

“莺儿姐,你回来啦,午膳好了,快来吃吧。”

星儿麻利地把饭菜都摆好在了桌上。

“星儿,陪我一起吃吧。”

“好唻。”

星儿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可是余莺儿却提着筷子,久久没有动筷。

“莺儿姐,你怎么了?”

“没事,嗯......星儿,我问你哦,你觉得莞贵人和淳常在怎么样?”

星儿一边嚼着菜,一边思考着。

“她们看起来都是挺不错的人,莞贵人知书达理,淳常在天真可爱,而且她们两人都是大家闺秀,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的那种。”

“大家闺秀......”

余莺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是啊,都是大家闺秀,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里,出生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等级就像是一堵高高的围墙,把不同的人划分在不同的区域里,想要在围墙下面打个狗洞爬过去,到了那里也只是当一条狗而已。

自已在面对敌人之时,可以雷厉风行,手起刀落,可是在高贵之人面前,那种刻在骨子里小人物的自卑感还是挥之不去,自已真的可以融入她们之中么?

余莺儿思绪万千,想地出了神。

“莺儿姐,莺儿姐?”

星儿伸手晃了晃余莺儿的肩膀,把她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哦哦没事,有点想入神了。”

余莺儿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其实星儿觉得,莺儿姐不必跟她们二人去比,她们固然有她们的好处,不过星儿觉得姐你更好。”

星儿明显是看出了余莺儿心中所思,安慰地说道。

“比如说,莺儿姐你是宫女出身,所以才更能体会一般人的疾苦和不易,像你这么温柔,善解人意,体恤下人的小主,恐怕整个后宫找不出其他人了呢。”

星儿的一番话成功把余莺儿逗笑了,余莺儿摸着星儿的小脑袋。

“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宫女,怕也是找不出第二个咯。”

两人相视一笑后,便继续美美地吃了起来。

当晚,接嫔妃侍寝的车辇来到了碎玉轩,把淳常在接走了。

紧接着第二天,晋封的旨意便下来了,淳常在变成了淳贵人。

自此,碎玉轩里便住了两个贵人,和一个位份低微的余答应。

不仅如此,华妃如今幽闭翊坤宫中,几乎所有的恩宠便都落在莞贵人,惠贵人,淳贵人三人的身上,她们平时又关系甚密,势头便一日胜过一日,颇有三足鼎立之势。

余莺儿心里清楚,是自已造成了今日这个局面,可没想自已机关算尽,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自已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这天,甄嬛和淳贵人照常在屋里嬉闹着,余莺儿已经习惯了她们日日的喧闹。

不知为何,余莺儿突然想起了一人,本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不过如今实在太过卑微,竟差点把她给忘了。

余莺儿吩咐星儿收拾一些糕点,提上后便走出了碎玉轩。

到了延禧宫的门外,余莺儿变得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已来这里到底对不对。

没等到余莺儿敲门,延禧宫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害死曹贵人,又攀上莞贵人的余答应么。”

说这话的是富察贵人,她正准备出宫,便撞上了前来的余莺儿。

“答应余氏,见过富察贵人。”

面对富察贵人的讥讽,余莺儿没有反驳,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今儿来做什么?是在碎玉轩待不下去了,来投奔我延禧宫了?呵呵,真是个贱种!”

“你!”

星儿见富察贵人如此侮辱余莺儿,想冲上去理论,却被余莺儿拦了下来。

“贵人说笑了,我并非是来投奔贵人你的,只是来看望安答应而已。”

“安答应?你想见那个乡下来的?也是哦,两个人都是答应,且同样是卑贱之人,怪不得臭味相投。”

余莺儿强忍着怒火,走到了门前正要进去,却被富察贵人一把拦下。

“我让你进去了么?你以为我延禧宫是想进就能进的?”

“我与贵人你并无恩怨,何必要如此为难?”

“呵呵,我就是看不惯你,偏偏不让你进,你又能如何?”

看着富察贵人如此强势的态度,余莺儿心想今日怕是见不到安陵容了,便想要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安陵容许是听到了门口的争吵声,也朝宫门口走了过来。